伤岘山云表观主

少小学书剑,秦吴多岁年。
归来一登眺,陵谷尚依然。
岂意餐霞客,溘随朝露先。
因之问闾里,把臂几人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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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文武兼修读书学剑,在秦地吴地辗转漂泊了许多年。
归来之后登上岘山纵目远眺,山川河谷的风貌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哪里料到这位修道的高人,竟像清晨的露水一样骤然逝去。
于是我向附近的乡邻打听,当年携手同游的故人还有几人健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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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剑代指文武之业,古代文人常以读书学剑作为修身的两大方向。
  • 陵谷指山川河谷,此处代指岘山一带的自然地貌。
  • 餐霞客指修道求仙的人,道教传说服食朝霞可以得道成仙,后世便以“餐霞”代指修道。
  • 溘忽然、骤然,指死亡来得非常仓促。
  • 闾里乡里、街坊邻居。
  • 把臂挽着手臂,此处代指早年携手同游的故交好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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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触景生情、寄慨遥深的悼亡作品,没有堆砌刻意的悲苦辞藻,而是从自身早年的游历经历缓缓写起,层层递进引出悼伤之意。

开篇先回溯自己年少学书剑、漫游秦吴的过往,暗含岁月蹉跎的身世感喟,登眺之后见山川依旧,反衬出人事已非的巨大落差。诗人将修道之人的逝去比作朝露陨灭,既契合道家的意象体系,也暗喻生命的脆弱无常,末句以问语收束余味悠长,将对亡友的悼念延伸到对所有旧交的牵挂,也藏着诗人自身对人生聚散不定的深沉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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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浩然漫游吴越之后,返回故乡襄阳时所作。

岘山地处襄阳城南,是当地久负盛名的游览胜地,云表观是岘山上的一处道教宫观,诗题中的“观主”是诗人早年结识的修道友人。诗人重游旧地时得知友人已然亡故,心生深切悲悼,便写下这首寄寓哀思的悼亡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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