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早春

关戍惟东井,城池起北辰。
咸歌太平日,共乐建寅春。
雪尽青山树,冰开黑水滨。
草迎金埒马,花伴玉楼人。
鸿渐看无数,莺歌听欲频。
何当遂荣擢,归及柳条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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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关隘星分对应东井星宿,帝都城池依傍北辰星营建而起。
普天下人人歌颂太平岁月,共同欢庆孟春正月的新春到来。
青山林木上的积雪已经消融殆尽,黑水岸边的寒冰也渐渐化开。
芳草迎着跑马围场上驰行的骏马,春花陪伴着华美楼阁里游赏的佳人。
抬眼可见北归的鸿雁数不胜数,黄莺婉转的啼声越听越是频繁。
何时我能如愿获得荣耀的选拔擢用,赶在柳条新生的时候荣归故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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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井星宿名,即井宿,古代星象学说认为秦地是东井的分野,此处代指长安所在的关中地域。
  • 北辰即北极星,古代常用来代指帝都,也暗含君主居处的含义。
  • 建寅古代以北斗星斗柄的运转计算月份,斗柄指向寅位即为正月,建寅春就是孟春正月。
  • 金埒指用金饰的围墙,此处代指豪门贵族跑马游赏的围场。
  • 鸿渐出自《周易·渐卦》“鸿渐于干”,本义指鸿雁循序渐进地飞翔,此处也暗含仕进逐步升迁的典故。
  • 荣擢指荣耀地被选拔擢用,此处特指科举登第获得官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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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浩然为数不多的帝都写景诗作,开篇先从星象分野落笔,极写长安作为帝都的宏阔气象,奠定了太平盛世的整体基调。

中间四句逐层铺陈早春物候:雪消冰开、草长花发、鸿翔莺啼,由远及近,由静到动,将长安早春的生机盎然描摹得鲜活可感,用词精工而不失孟浩然一贯的自然清逸本色。

末尾两句由景入情,将春日的蓬勃生机转化为对个人仕进的美好期许,既契合早春万物新生的氛围,也没有落入俗套的干谒文辞范式,余味温厚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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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六年(公元728年),时年四十岁的孟浩然首次赴长安参加进士科考,旅居帝都。

早春时节长安城内一派和乐升平的景象,诗人目睹帝都春景,既为盛世春光所感,也暗含了对自身仕途顺遂的殷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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