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栖曲二首 其二

星光稀疏月色明亮，漏壶的水滴声悠悠不尽，华美的丝罗帷帐之间摇曳着明亮的烛火灯光。
美人翩然起舞，头上的玉钗都随着舞姿滑落，门外乌鸦已经栖定，成群的大雁正往南方飞去。

• 漏水古代计时工具漏壶中滴落的水，这里代指深夜的时间流逝。
• 罗帷翠帐丝罗制成的帷幔、翠色的锦绣帐子，代指贵族居所中华美的室内陈设。
• 乌栖乌鸦归巢栖止，指代夜色已深的时分。

这首小诗以空间转换为核心叙事线索，从室内的奢华场景自然延伸到室外的寥落夜景，层次清晰分明。开篇两句先铺陈深夜的环境氛围，星稀月明、漏声悠长，暖光在罗帷翠帐间流动，把深夜宴饮的闲适奢华感烘托得十分到位。

后两句笔锋先收后放，先写佳人起舞到尽兴忘形、玉钗滑落的沉醉情态，把宴饮的欢乐氛围推到顶点，末句骤然宕开笔触，以门外乌鸦栖定、大雁南飞的清寂秋景收束全诗，用室外的寒凉寥落反衬室内的喧嚣绮艳，暗寓了乐极生悲的隐约讽喻，短幅之内余味悠长，深得古乐府的叙事神韵。

《乌栖曲》本是南朝流传下来的乐府旧题，传统创作多以夜间宴游、欢会场景为核心题材，风格偏于绮丽婉约。

这首诗是司马光青年时期模拟古乐府体例创作的组诗作品，和他后期诗文庄重质实的主流风貌有所不同，带有鲜明的齐梁乐府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