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词十三首 其一

烟霭笼罩着城郊的林苑，春意尚未全然回归，零星的雪花正三三两两飘飞。
柳条早早领受了春神东皇的心意，沿着堤岸轻拂水面，已经生出柔婉依依的情态。

• 上林本指汉代著名的皇家园林上林苑，此处代指北宋都城汴京周边的城郊林苑、游赏胜地。
• 东皇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司春之神，也被称为东君，掌管春季万物的萌发生机。
• 依依形容柳条轻柔飘拂、柔婉动人的姿态，也暗含着柳条眷恋春风春水的情态。

这首诗跳出了传统柳枝词多绑定送别离愁的固化思路，以极富层次感的笔触描摹出早春柳色独有的灵动意趣。

开篇两句先铺陈早春乍暖还寒的典型环境：烟霭弥漫、残雪零星飘飞，整个天地还浸在浅淡的余寒里，春意尚未完全铺展。后两句笔锋一转，写柳条却早早感知到了春神的心意，在万物都还未复苏的时节就已经柔条垂拂，映着长堤扫过水面，把早春的生机率先展露出来。全诗用语平实清浅，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把诗人对早春生机的敏锐体察与喜爱之情尽数托出，完全符合司马光诗作温厚冲淡的典型风格。

《柳枝词》是乐府旧题，多以杨柳为意象书写春日景致或送别离愁，司马光的这组同题诗作共十三首，均为咏春咏柳的七言绝句。

这首诗是组诗的开篇作品，大致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当时司马光在汴京任职，春日郊游见早春柳色初萌，心有所感便写下这组清浅灵动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