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秋怀呈聂之美

司马光 · 宋代 · 律诗

愚疏强从仕,趣尚与时乖。
朅来游京邑,荣愿知谁谐。
王国富英奇,气象标岩崖。
云鸿送双目,攀援路可阶。
秋风转枯叶,飒飒绕寒斋。
出门无所之,飞尘满天街。
夫君宦未达,犹得称吾侪。
解衣换斗酒,且尽平生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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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愚钝疏懒勉强出仕,志趣崇尚向来和当世风气相违背。
近来我游历到京城汴梁,心中的荣达夙愿不知道能和谁相契合。
京师之地本就英才云集,人物气度品格高峻如同山崖。
目送天际高飞的云间鸿雁,想要攀援上进却找不到可行的阶梯。
秋风卷动着枯黄的落叶,飒飒声响环绕着我清冷的书斋。
走出门去没有地方可以前往,漫天的飞尘遮蔽了都城的大道。
您如今仕途也还未显达,尚且还能和我算作同调的友人。
解下衣衫换得一斗浊酒,姑且倾尽我们平生的郁怀抱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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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愚疏作者自谦之词,指自己愚钝疏懒,不通世俗事务。
  • 趣尚与时乖志趣爱好和当世的流行风气相违背。乖,违背、不合。
  • 朅来犹言近来、来到,是古诗中常用的时间状语。
  • 京邑指北宋的都城汴京,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开封。
  • 云鸿高飞在云间的鸿雁,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的人。
  • 飒飒形容秋风吹动枯叶的萧瑟声响。
  • 吾侪我辈、我们这类人,指志趣相同的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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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意脉沉厚,完全以白描手法直抒胸臆,是司马光早期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点明自己不适仕途的本性,直白道出与世俗不合的孤高志趣,紧接着铺写京城秋景,以枯叶飒飒、飞尘满街的萧瑟秋意,烘托出自己有志难伸的落寞心境。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最后落到与同怀友人解衣沽酒、共遣怀抱的情节,将失意的怅惘转化为知己相惜的旷达,情感质朴真挚,完全符合司马光一贯的温厚平实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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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司马光初入仕途,在都城汴京担任低级官职。

友人聂之美是与司马光志趣相投的贫寒文士,二人同在都城谋仕却都未获显达,秋日萧瑟的景致触发了诗人的失意之思,于是写下这首寄赠友人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