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召饮东园呈陈彦升宋次道李才元苏子容

去冬辱嘉招,寒风方赑屭。
今秋侍高宴,晴日正澄丽。
虽无花蘤繁,且有丘樊思。
虽无山泉乐,蹔违尘土气。
仆休散城邑,马纵脱羁辔。
讙呼笑言适,散诞冠带弃。
殊胜禁掖严,进止有常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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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承蒙您盛情邀约,当时寒风正强劲凛冽。
今年秋日我陪侍这场盛大的宴饮,晴朗的日光澄澈明丽。
虽然园中没有繁盛的花卉,却足以唤起我归隐山野的思绪。
虽然没有游赏山泉的乐趣,也暂且摆脱了俗世尘嚣的气息。
仆从得以从城邑的公务中抽身休憩,马儿也纵意奔跑挣脱了缰绳的束缚。
宴会上众人欢呼谈笑自在惬意,不拘礼法索性脱去了官帽束带。
这畅快的境况远胜过皇宫官署的森严拘束,一举一动都要受固定规矩限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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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辱嘉招古代谦辞,意为承蒙对方屈尊发出盛情邀约,“辱”是表示谦恭的敬语。
  • 赑屭本形容壮猛有力的样子,此处用来描摹寒风凛冽、声势强劲的状态。
  • 丘樊思归隐田园山林的思绪,丘樊指代山林园圃,是古代隐者的居所代称。
  • 羁辔马络头与马缰绳,此处代指一切束缚性的管制。
  • 散诞逍遥散漫,不受世俗礼法拘束的状态。
  • 禁掖皇宫中的旁舍,此处代指等级森严的朝廷官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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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马光闲适类诗作的代表,通篇以多重对比串联意脉,先将去年冬日寒风中的邀约与今秋晴日的宴饮形成对照,再将东园朴素自在的宴集场景与官署的森严拘束形成对照,层层递进凸显出友人相聚的松弛快意。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全无华丽雕琢,既写出了脱离公务束缚的轻松感,也暗寓了诗人对僵化官场规则的厌弃,以及对自由归隐生活的向往,情感真挚自然,完全贴合司马光一贯的平实厚重的文风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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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初年,当时司马光在朝中因政见与王安石变法不合,与一众立场相近的同僚多有私下游宴往来。

诗题中的“景仁”即北宋名臣范镇,陈彦升、宋次道、李才元、苏子容皆是当时与司马光交游密切的朝官,众人受邀在范镇的私家东园宴集,司马光乘兴写下这首五言古诗赠予同席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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