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鉴贻开叔

流尘集宝鉴,尘昏鉴不昏。
纤泥落清水,泥浑非水浑。
人能辨二物,相与自忘言。
二物不能辨,悠悠何足论。
无为舍其内,逐外取烦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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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尘堆积在宝镜之上,尘垢遮蔽了镜面但镜子本身的明性并未昏昧。
细泥落入清水中,泥水变得浑浊但清水本身的清净本性并未浑浊。
人如果能明辨这两样事物蕴含的道理,彼此自然就不需要再多言。
要是连这两样事物的道理都分辨不清,庸碌浅陋的人哪里值得谈论呢。
千万不要舍弃自己内在的清明本心,去追逐外在虚妄之物平白招来烦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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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宝鉴宝镜,鉴是中国古代对镜子的称呼。
  • 贻赠送、赠予。
  • 流尘流动飘浮的尘土。
  • 纤泥细小的泥土颗粒。
  • 悠悠此处指庸碌凡俗、见识浅陋的人。
  • 舍其内舍弃自己内在的清明本心。
  • 逐外追逐外在的功名利禄等虚妄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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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趣诗,通篇以浅近的比喻阐发深刻的义理,毫无晦涩生硬的说教感。

开篇连用两个极生活化的意象:蒙尘的宝镜、落泥的清水,巧妙点明本体清净、外在污染无法改变本质属性的核心观点,将抽象的心性修养理论具象化,极易为人理解接受。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完全符合司马光温厚端方的一贯文风,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层层递进推导出向内求索、不被外物裹挟的修身主旨,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普遍追求的明心见性的理想人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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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政治家、史学家司马光所作的一首赠友说理诗,题中的“开叔”是司马光的友人,二人平素交往密切,常共同探讨修身处世的理念。

该诗创作于司马光退居洛阳编撰《资治通鉴》期间,当时他远离朝堂纷争,潜心于儒学修养与学术著述,对心性之学有颇深的体悟,便以日常常见事物为喻写下这首诗赠给友人,传递自己的处世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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