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燕亭

吏治正倥偬,夫君何燕闲。
茧丝既云寡,符移皆可删。
印封从事散,蹑屐升东山。
放杖坐危亭,清啸出云间。
无私席宾少,忘机林鸟还。
野人瞻翠微,稽首双眉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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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吏治正处于纷繁忙乱之时,您却为何能这般安闲从容?
民间的赋税征敛已经十分微薄,官府的各类公文政令也大都可以省减删削。
官印封存妥当下属吏役都各自散去,脚蹬登山木屐缓步登上东边的山岗。
放下手杖安坐在高耸的亭台之上,清越的啸声远远飘出缭绕的云霭之间。
心怀大公无私所以往来的俗客稀少,全无巧诈心机林中的飞鸟也自来亲近。
山野之人远远望着山间青翠的云影,躬身行礼敬拜这位两鬓眉斑的长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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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倥偬繁忙、迫促的样子,此处形容政务纷繁杂乱。
  • 燕闲安闲、闲适,“燕”通“宴”,意为安逸从容。
  • 茧丝代指官府对民间的各类赋税征敛,语出《国语》,形容搜刮民脂民膏如同抽茧取丝没有穷尽。
  • 符移古代官府下发的各类公文、政令、牒文。
  • 蹑屐脚蹬木屐,此处指穿着便于登山的鞋子漫步出游。
  • 危亭建在高处的亭子,“危”意为高峻。
  • 忘机忘却世俗的巧诈心机,形容心境淡泊与世无争。
  • 翠微山间青翠的云雾山色,也常用来代指青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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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对比手法开篇,用当时天下吏治的普遍繁忙反衬出主人公治下的清平安闲,开篇就点出宽简为政的核心治绩,没有直接铺陈政绩,而是通过“茧丝云寡”“符移可删”两个极具代表性的细节,侧面体现出诗人与民休息的施政理念。

全诗后半部分转入游山赏亭的场景描写,从散吏、登山、坐亭、啸咏到鸟还人敬,层层推进营造出物我两忘的冲淡意境,既体现了司马光本人清静淡泊的人格追求,也暗含了传统儒家“政闲人和”的最高政治理想,语言质朴冲淡全无雕饰,和司马光一贯的诗文风格一脉相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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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司马光卷,是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司马光担任地方州县佐官时所作。

当时北宋承平已久但地方吏治冗杂、赋役繁重,诗人在任上秉持宽简为政的理念,减省不必要的政令徭役,实现了辖区清平民安,闲燕亭便是他公务之余休憩赏景的处所,这首诗正是他记录自己治下闲适情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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