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叔兄弟雨中见过弄水轩投壶赌酒薄暮而散诘朝以诗谢之

喜君午际来,凉雨正纷泊。
呼奴扫南轩,壶席谨量度。
轩前红薇开,壶下鸣泉落。
必争如五射,有礼异六博。
求全怯垂成,倒置畏反跃。
虽无百骁巧,且有一笑乐。
交飞觥酒满,强进盘餐薄。
苟非兴趣同,珍殽徒绮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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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诸位正午时分到访,清凉的密雨正纷纷洒落。
唤来仆人打扫南边的弄水轩,投壶的坐席仔细丈量安放。
轩前的红薇花正悄然开放,壶下的鸣泉叮咚滴落。
投壶时争先的姿态如同古礼的五射,讲究礼仪全然不同于六博这类博弈游戏。
追求完美生怕临近终点失手,箭支倒置时唯恐它反弹跃出壶外。
虽然没有百发百中的高超技巧,此刻且享受这一笑的欢愉。
频频举杯满斟美酒,勉强劝进的盘中餐食十分简朴。
如果不是彼此志趣相投,就算满桌珍馐也只是徒然罗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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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过登门拜访。
  • 弄水轩司马光退居洛阳时居所中的一处亭轩名称。
  • 投壶古代士大夫间流行的宴饮游戏,以箭矢投入壶中为胜,起源于上古射礼。
  • 纷泊纷繁飘落的样子,这里形容雨下得细密连绵。
  • 五射古代儒家六艺之中的五种射礼,是正统的礼仪活动。
  • 六博古代的一种博戏,带有赌博性质,不重礼仪。
  • 垂成接近成功,即将完成。
  • 珍殽珍贵的佳肴,殽通“肴”。
  • 绮错纵横交错、罗列丰盛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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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完整记录了一次北宋士大夫的日常雅集,没有刻意的雕琢修饰,全从真情实景落笔,将雨中访友的惬意、投壶赌酒的鲜活细节尽数写出,画面感极强。

全诗最见匠心的是点出投壶这一游戏背后的儒家礼义,区分了雅戏与俗博的不同,尽显北宋士大夫重礼尚趣的精神特质。末尾落脚到“兴趣同”的知己之交,点明真正的交游之乐从来不在物质的丰盛,而在精神的同频,语淡而味长,尽显司马光一贯的温厚平和的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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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司马光因与王安石政见不合,退居洛阳担任闲职,平日多与同道友人以诗酒雅集为乐。

诗题明确交代了创作缘起:张明叔兄弟二人冒雨前来拜访,众人在弄水轩中以投壶为戏、赌酒为乐,欢饮到傍晚才散去,第二天司马光便写下这首诗向友人表达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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