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杂诗六首 修酴醾架

贫家不办构坚木,缚竹立架擎酴醾。
风摇雨渍不耐久,未及三载俱离披。
往来遂复废此径,举头碍冠行絓衣。
呼奴改作岂得已,抽新换故拆四篱。
来春席地还可饮,日色不到香风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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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寒的人家置办不起坚硬的木料,只能捆扎竹子搭起支架承托酴醾花。
风吹雨淋之下竹架撑不了太久,不到三年就全都散乱破败了。
来往的人于是渐渐荒废了这条小径,抬头就会碰掉帽子,走路还会勾挂住衣裳。
我叫来家仆改建实在是迫不得已,抽掉旧竹换上新料,把四处的旧篱都拆改修整。
等到来年春天还可以在花下席地宴饮,阳光晒不到的阴凉处,只有阵阵花香随风飘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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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酴醾也作荼蘼,蔷薇科落叶灌木,春末开白色重瓣花,香气浓郁,古人常在庭院中搭架供其藤蔓攀援生长。
  • 离披形容草木散乱、倒伏破败的样子。
  • 絓古通“挂”,指勾住、牵绊住衣物。
  • 席地在地面铺设席子,此处指就地坐卧宴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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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手法记录日常琐事,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司马光晚年闲居的平和心境。

全诗从旧竹架的破败不便写起,到修整之后预想来年春日花下宴饮的惬意,叙事脉络平实自然,将普通文人打理庭院的日常小事写得充满生活烟火气,完全没有台阁重臣的板滞之气。末两句虚写未来的场景,将酴醾花下阴凉生风、香气漫溢的闲适感烘托得呼之欲出,平淡之中藏着悠然的意趣,是司马光闲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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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马光退居洛阳时期的作品,收录于《传家集》中。

北宋熙宁年间,司马光因反对王安石变法,主动辞去朝廷职务,退居西京洛阳长达十五年,期间他在居所旁营建了独乐园,日常悠游于园中的草木亭台之间,写下了《南园杂诗六首》这组描摹日常闲居琐事的诗作,本诗是其中专门记录修整酴醾花架的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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