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封庞国博年三十八自云欲弃官隐嵩山作吏隐庵于县寺俾光赋诗勉率塞命

懋德负长才,全牛不足剸。
才为百里宰,骥足殊未展。
齿发方盛彊,趣尚已高远。
结庵睋二室,志欲巢绝巘。
贤人心如云,无迹有舒卷。
不须惊俗目,卓荦乃求显。
既知吏可隐,何必遗轩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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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有盛德与过人才能,宰割全牛对你而言都算不上难事。
如今才仅做了辖地百里的县令,千里马的足力还远远没有施展。
你年富力强正当盛年,志趣情操已然十分高远超迈。
修建庵堂遥望着嵩山太室、少室二峰,立志要像古隐士巢父那样栖居在极高山巅。
贤人的心境就如同天上流云,没有固定形迹,可舒可卷随性自然。
不必刻意惊扰世俗的眼光,非要靠特立独行去追求声名彰显。
既然知晓为官之时也可以实现归隐的志趣,又何必非要抛弃官爵远离世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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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懋德盛德,指十分美好的德行。
  • 剸割、宰割,此处化用《庄子》庖丁解牛的典故,形容人的才能足以轻松应对极难的事务。
  • 百里宰即县令,古代一县的辖地大致方圆百里,因此用百里宰代指县级长官。
  • 骥足千里马的足力,用来比喻人尚未施展的出众才能。
  • 盛彊也作“盛强”,指年富力强,身体强健。
  • 睋动词,遥望、眺望。
  • 二室指嵩山的两座主峰太室山、少室山,是嵩山的代称。
  • 绝巘极高的险峻山峰。
  • 卓荦特立出众,和常人截然不同的样子。
  • 轩冕古代卿大夫所用的车乘和礼服,后来代指官爵、官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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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隐逸文学中“归隐必须弃官入山”的固化思路,提出了“吏可隐”的通达观点,非常典型地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大隐隐于朝市”的人生追求。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语言质朴厚重,前半部分先盛赞庞氏的才德与高远志趣,后半部分顺势生发议论,点明真正的归隐核心在于心境的自在无拘,而非形迹上刻意逃离官场,观点通透毫无迂腐之气,是司马光早期五言古体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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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司马光任权知登封县事,在洛阳周边任职,与当地官绅士人交游颇多。

诗题中的庞国博是时任国子监博士的庞姓官员,时年三十八岁,自认仕途进展不顺,想要弃官归隐嵩山,于是在登封县的寺院中修建了名为“吏隐庵”的居所,特意嘱托司马光为其赋诗,司马光便写下这首诗酬答,同时阐发自己对“吏隐”的独特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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