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同刘伯寿史诚之饮宋叔达园

絮狂飞作团,梅小不多酸。
共惜春余好,更穷今日欢。
清流入花底,翠岭出林端。
嫩笋玉萦筯,新樱珠照盘。
邀迎嘉客易,会合故人难。
寄语门前仆,骅骝任解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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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漫天狂舞攒成团团,初生的梅子尚小,酸味清淡并不浓烈。
众人一同爱惜这暮春剩余的好景致,更要尽情享尽今日相聚的欢愉。
清澈的溪水从花丛之下缓缓流过,苍翠的山岭探出在林梢的尽头。
嫩笋色泽莹白如玉,萦绕在食筷之间,新摘的樱桃像明珠一般,照亮了餐盘。
邀请普通的贵客前来很容易,要和旧日老友圆满相会却十分难得。
我嘱咐守在门前的仆人,任由客人把坐骑的鞍具解下,尽醉留宿不必急着返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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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余春末,暮春时节。
  • 穷竭尽,这里指尽情享尽。
  • 萦筯筯同箸,即筷子,指嫩笋色白如玉,映衬在筷子旁。
  • 骅骝原本指赤色的良马,这里代指客人所骑的坐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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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传统暮春诗作常见的伤春怅惘基调,全篇满是从容冲淡的闲适意趣。开篇从最具暮春特征的飞絮、青梅落笔,不着刻意修饰的痕迹,就把暮春清和的氛围烘托出来。

中间两联由景及宴,溪流翠岭写园中的开阔景致,嫩笋新樱写宴席上的新鲜风物,视听味觉层层铺展,把宴游的惬意感写得十分真切。最后两句点出全诗核心意旨:故人相会的缘分远胜寻常待客的虚礼,解鞍留宿尽欢而散的盛情,质朴自然毫无矫饰,正是北宋中期士大夫闲居交游的典型风雅写照,也尽显司马光平和温厚的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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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当时王安石主持变法,司马光因政见不合退居洛阳,挂名闲职不问朝堂事务。

退居洛阳期间,司马光与一众同样闲居的耆老名士结为诗酒之交,时常结伴游园宴饮,刘伯寿、史诚之都是当时洛阳有名的逸士,宋叔达是当地有名的园林主人,这首诗便是暮春时节几人在宋氏园中宴集时的唱和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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