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道人

天覆地载如洪鑪,万物死生同一涂。
其中松柏与龟鹤,得年稍久终摧枯。
借令真有蓬莱山,未免亦居天地间。
君不见太上老君头似雪,世人浪说驻童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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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覆盖、大地承载如同巨大的熔炉,世间万物的生死都遵循同一条自然轨迹。
就连向来被视作长寿象征的松柏与灵龟仙鹤,即便存活年岁稍长,最终也会凋零朽坏。
就算传说中仙人居住的蓬莱仙岛真的存在,仙人也免不了要生存在天地的范畴之内。
您没看见就连传说中的太上老君也满头白发,世俗之人却虚妄地传言他能长保青春容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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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洪鑪即大熔炉,“鑪”同“炉”,这里用来比喻天地造化孕育、运化万物的宏大力量。
  • 同一涂“涂”通“途”,同一条道路,这里指世间万物的生死都要遵循共同的自然规律。
  • 摧枯指草木枯萎凋零,这里代指所有生命最终走向衰亡的必然结局。
  • 借令纵使、即便,表让步关系的假设连词。
  • 浪说妄说、毫无根据的胡乱传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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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清醒的理性态度层层批驳长生迷信,逻辑清晰严谨,说服力极强。

开篇先从宏观的天地规律立论,点明生死是所有生命都逃不开的共同宿命,再以世俗公认的长寿代表松柏、龟鹤为例,进一步佐证不存在永生的特例,随后推进假设,就算仙山真的存在,仙人也依然在天地规律的笼罩之下,最后以太上老君的传说反讽,直接戳破世人妄求驻颜的迷思。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全无晦涩用典,以层层递进的说理完成劝诫,充分体现了司马光作为儒者的务实精神与反迷信的理性立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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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政治家、史学家司马光晚年的论理诗作。

当时北宋朝野崇道之风盛行,不少人迷信道教长生不老的虚妄说辞,耗费大量精力财力求仙炼丹,妄图超脱生死、永驻容颜。司马光秉持正统儒者的朴素唯物思想,写下这首诗劝诫沉迷求仙的道人,戳破长生驻颜的荒诞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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