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饮罢留宿诘朝呈鲜于子骏范尧夫彝叟兄弟

园僻青春深,衣寒积雨阕。
中宵酒力散,卧对满窗月。
旁观万象寂,远听群动绝。
只疑玉壶冰,未足比明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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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南园春意正盛,久雨初停身上仍感衣单生寒。
到了半夜酒意渐渐消散,躺卧着正对满窗洒落的月光。
近看周遭万物一片沉寂,远听所有生灵的声响都已消歇断绝。
就连那盛在玉壶中的寒冰,也比不上此刻心境这般澄澈明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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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诘朝清晨,次日早晨。
  • 青春指春季,春天。
  • 阕止息,这里指连绵的阴雨停止。
  • 中宵半夜,深夜。
  • 群动指世间各种活动的生灵,也泛指天地间的各类声响。
  • 玉壶冰语出鲍照《代白头吟》“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后世常用来比喻人品高洁清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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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清寂之景衬高洁之志,风格淡远澄澈,完全是司马光本人端方正直人格的自然流露。

全诗从宴饮留宿后的春夜写起,先点出南园雨后春深的清寒环境,再写酒醒后卧对窗月的所见所感,周遭万籁俱寂的氛围,将诗人从世俗政治纷扰中抽离出来的心境烘托得淋漓尽致。

末句翻用玉壶冰的传统典故,不直接标榜自己品格高洁,反而说素来象征清白的玉壶冰都比不上此刻心境的明洁,构思巧妙,毫无矫饰之态,足见诗人与友人相知相得、不随流俗的坦荡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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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年间,当时司马光因反对王安石变法,退居洛阳担任闲职,终日与志同道合的友人游赏宴饮,寄情山水。

鲜于子骏即鲜于侁,范尧夫、范彝叟是范仲淹的次子范纯仁、第三子范纯礼,三人都是当时品行端方、不阿附新法的士大夫,司马光与他们交游甚厚,某次在南园宴饮后留宿,次日清晨便写下这首诗赠给三位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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