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用前韵

耿耿寐不成,迢迢夜未阕。
良朋悔不留,负此当轩月。
怀想空郁陶,眺听转清绝。
他时重见过,余樽犹可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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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神辗转难以入眠,漫漫长夜还远没有到尽头。
此刻深深后悔没有把好友挽留,辜负了这满洒在廊前的明月光。
空自满怀深沉的思念,抬眼远望侧耳聆听,只觉景致格外清美绝尘。
等以后你我再度相见造访的时候,剩余的酒樽尚且可以洗净重新共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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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耿耿形容心神不安、辗转难以入眠的样子。
  • 迢迢形容夜色漫长、绵延无尽的样子。
  • 阕本义指乐曲终了,这里引申为夜尽、长夜结束。
  • 郁陶形容忧思积聚、思念深沉的状态。
  • 眺听指远望所见、侧耳所闻的所有感官体验。
  • 当轩正对着窗轩、廊前的位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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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简的白描手法铺展深夜怀人的心绪,开篇两句先点出诗人辗转难眠的状态,漫漫长夜还没有到尽头,清冷孤寂的氛围自然漫溢,没有刻意渲染愁绪却愁意自现。

中间两句将悔别友人的情绪与眼前月夜清景相融,明明是怀思友人的怅惘,抬眼所见、侧耳所闻的景致反而格外清美绝俗,以景致的绝佳反衬出无人共赏的深深遗憾,笔法含蓄温厚。

最后两句宕开一笔,不沉溺于当下的怅然情绪,反而期许日后友人重访之时,剩余的酒樽尚且可以备好同饮,语淡情真,完全体现出北宋士大夫平和冲淡的襟怀,也契合司马光诗作一贯平实无华、意蕴悠长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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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马光的典型酬唱抒怀作品,“用前韵”指沿用此前与友人唱和诗作的同一韵部创作,是宋代文人交游活动中非常常见的次韵创作形式。

诗作写于友人相聚散后的深夜,友人辞别后诗人独对空庭月夜,生出怅然怀人的情绪,便沿用此前唱和的旧韵写下这首小诗寄寓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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