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何万下第归蜀 其二

失意流年老,残春对夕阳。
可堪临远道,更复举离觞。
花柳已萧索,云山复渺茫。
西风如有意,音信勿相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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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失意的人任凭年岁悄然蹉跎老去,暮春时分独自面对着西下的斜阳。
哪里还能承受即将奔赴千里远路的境况,更何况此刻我们又端起了送别的酒杯。
沿路的花柳早已枝叶稀疏意态寥落,蜀地的云山层叠前路更是悠远烟水茫茫。
倘若秋风能够体察我的这份心意,千万记得要时常寄来音讯,不要将我遗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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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未被录取,俗称落第。
  • 残春暮春,春季将要结束的时节。
  • 可堪哪堪,怎能承受。
  • 离觞离别的酒杯,觞是古代的酒器,代指饮酒。
  • 萧索稀疏衰败,缺乏生机的样子。
  • 渺茫模糊悠远,难以辨识边际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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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景交融的手法运用得十分自然,开篇就把友人落第后怅惘失意的心境,和残春夕阳的衰飒景致完全糅合在一起,没有刻意的渲染,却把人物的低落情绪烘托得十分真切。

颈联由近及远,从眼前汴京暮春萧索的花柳景致,联想到友人归蜀途中云山阻隔、前路难辨的境况,既暗含对友人旅途颠簸的担忧,也暗合了落第之人前路茫然的心境,喻象贴切妥帖。

尾联跳出了送别诗常见的沉重叮咛,转而以灵动的想象托愿于西风,嘱咐友人不要断了往来音信,把深挚温厚的惜别之情藏在轻巧的祈愿里,余味悠长,尽显司马光仁厚体贴的待人之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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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宝元至庆历年间,当时蜀地士人何万参加京城科举考试落第,即将离开汴京返回故乡,与何万交好的司马光一共创作了两首送别诗,这是其中的第二首。

不同于普通送别诗的旷达基调,这首诗的创作全程站在失意友人的视角共情,没有世俗场合里空洞的励志劝慰,满含体恤与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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