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 其二

秋日的大雁早早飞到边塞，放牧的牛羊到了傍晚还没有全部归还。
远处的军队旌旗背水排布，瞭望的岗楼遥遥依着山势修建。
落日半衔着西边的山塞，薄暮的云烟淡淡地笼罩着北边的关隘。
什么时候才能献上平定边患的捷报，让将士们的鞍甲战马都能得到安闲。

• 亭堠古代边塞用来瞭望敌情的岗亭土堡，是边境防御体系的基础工事。
• 澹通「淡」，形容云烟浅淡、朦胧弥漫的样子。
• 戎捷指平定边境部族侵扰的胜利捷报。
• 鞍甲马鞍与铠甲，这里代指全副武装的作战将士与战马。

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边塞秋日的黄昏景致，画面层次分明，由近及远逐步铺开。开篇两句先写边地日常风物，秋雁早至、牛羊晚归，勾勒出不同于中原的塞外牧歌图景，后续几句逐层延展，旌旗背水、亭堠依山，再到落日衔山、烟笼北关，将辽阔苍莽的边塞暮色渲染得极具空间感。

全诗前六句皆为景语，却处处暗含边地独有的肃杀氛围，没有刻意渲染苦寒，却自然带出边境屯防的特殊气质。最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接抒怀，将对和平的期盼和盘托出，既表达了诗人对边地安宁的向往，也暗含了对朝廷早日平定边患的殷切期许，情景交融，风格平实厚重，是北宋中期边塞诗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诗是司马光早年游历北宋西北边塞时所作的《塞上》组诗的第二首。

北宋仁宗至英宗时期，西北边境长期受到西夏的军事侵扰，朝廷常年在边塞屯驻重兵，边地百姓和戍卒都饱受战事之苦，普遍期盼边境早日恢复和平。司马光途经边塞时目睹当地风物与戍防场景，有感而发创作了这组纪实性的边塞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