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田诗 其三

圣哲虽云远,遗文幸未亡。
沈冥观礼乐,仿佛见虞黄。
鸡黍延三迳,琴书乐一堂。
逍遥名教内,富贵亦微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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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圣明贤哲虽说距离当下已经十分遥远,他们遗留下来的文献典籍所幸还没有散佚消亡。
我沉潜钻研古代的礼乐制度,恍惚间仿佛亲眼见到了上古的虞舜与黄帝。
备好鸡黍这类家常饭邀请友人来到归隐的田园居所,抚琴读书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满心安乐。
在儒家的名教规范之中自在逍遥,世俗的富贵功名在我眼中早已虚淡渺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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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冥同“沉冥”,指沉潜、潜心钻研,此处有埋首典籍、不问朝堂外事的含义。
  • 虞黄指上古的两位贤明君主虞舜和黄帝,代指上古太平盛世的圣君与治世理想。
  • 三迳即“三径”,出自汉代隐士蒋诩归隐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与少数知己往来的典故,后世代指归隐者的田园居所。
  • 名教以儒家名分、伦理纲常为核心的礼教规范,是宋代正统儒者安身立命的价值根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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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儒者闲适诗作,没有普通归隐诗常见的愤懑不平之气,通篇流露着温和平正的厚重气度,完全贴合司马光的人格底色。

前两联写诗人埋首典籍、追慕上古圣君的治学状态,跳出了普通田园诗只写山水风物的局限,体现了作为史学家、正统儒者的核心精神追求。后两联转向田园闲居的日常场景,将安于道义、轻贱世俗富贵的志趣自然道出,语言质朴无华,情感真挚沉静,是北宋中期士大夫“以道自守”精神风貌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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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神宗熙宁年间,司马光因反对王安石变法,主动辞去朝廷职务,退居洛阳闲居期间所作的《归田诗》组诗中的第三首。

当时司马光远离朝堂政治纷争,闭门主持编撰《资治通鉴》,同时寄情田园闲居生活,在诗中抒发自己安贫乐道、不慕荣利的正统儒者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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