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怀聂之美 其一

我乘一叶扁舟漂泊在钱塘江之上，与你分别之后篱边的菊花已经几度由青转黄。
万般忧患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入眼的所有秋日风光都只让人觉得满目凄凉。
如今还有谁能陪我共饮凿落杯中的美酒，只有我独自把茱萸系在肘后的囊袋之上。
为何你连一封叙说近况的书信都没有寄来，只见云间空有大雁向着南方振翅飞翔。

• 扁舟指小船，常用来指代江湖漂泊的行旅状态。
• 篱花即菊花，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经典典故，是重阳诗词的常见意象。
• 凿落唐宋时期流行的一种敞口鎏金酒盏，是古代贵族文人常用的饮酒器具。
• 茱萸古代重阳习俗中，人们会将茱萸装在囊袋里佩戴在身，传说可以驱邪避灾。
• 情素也作“情愫”，指真挚的心意、个人的近况与心事。

这首重阳怀人之作以思绪流转为线索，从当年钱塘泛舟的往事落笔，点出别后经年的时间跨度，自然带出久别之后的寥落心境，没有刻意的情绪铺陈，却沉挚动人。

全诗几乎全部采用重阳诗词的传统意象：篱菊、秋风、茱萸、归雁，诗人却将个人的政治失意境遇与对友人的深切思念完全融入其中，没有华丽辞藻，全靠白描就把孤独感写得入木三分。末尾以归雁空翔收束，把盼书不至的失落感写得含蓄悠长，余味不尽。

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王安石主持变法，司马光因政见不合退居洛阳，远离朝堂中枢，心境颇为寥落。

聂之美是司马光相交多年的挚友，二人此前曾同游吴越山水，分别之后许久未能相见，恰逢重阳佳节，司马光登高望远，思念友人的情绪难以自抑，于是写下这组寄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