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郡南三十里有相思亭在太山之麓二水所交平臯之上往来者徒习其名莫详其义庆历甲申歳余适延安过于其下于时夏虏梗边征戍未息窃感东山采薇之义叙其情而愍其劳因作五诗庶几不违周公之指且以释亭之名尔 其三

塞下春寒在,东风雪满须。
河阳机上妇,知我苦辛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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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之下春意尚浅,余寒仍未消退,料峭东风吹过,细碎的落雪沾满了征人的胡须。
远在家乡河阳、终日坐在织机前劳作的妻子,是否知晓我此刻正饱尝这般征戍的辛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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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塞下边塞之下,此处指北宋西北边境延安一带的区域。
  • 河阳古县名,治所在今河南孟州境内,此处代指征夫的故乡。
  • 机上妇坐在织机前织布的妇人,代指征夫留居在家中的妻子。
  • 无句末疑问助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否”“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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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以戍边征夫的第一人称口吻落笔,前两句纯用白描手法勾勒边地实景,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将征人在料峭春寒中顶风冒雪伫立的形象刻画得真切动人。

后两句笔锋宕开,从眼前的苦寒实景转向对家中亲人的遥想,不直接抒发自己的思乡之苦,反而以反问的语气惦念家中的妻子是否知晓自己此刻的劳苦,将征人深藏的相思意绪与戍边的无奈糅合得浑然一体,语淡而情浓,恰好呼应了相思亭的命名本意,也契合了儒家诗教温柔敦厚、体恤民艰的创作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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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四年(公元1044年,即题中所记庆历甲申岁),当时宋夏边境战事胶着,征发戍边的士卒常年不得返乡,边地民生劳苦。

时年二十六岁的司马光前往延安途中,途经上郡南三十里的相思亭,见往来行人只知亭名却不解其命名深意,感念《诗经·东山》《采薇》中周公体恤征夫劳苦的创作意旨,便写下这五首组诗,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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