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高陟归金陵

之子秣陵去,悠悠天堑东。
帆开晓风疾,潮落夜江空。
在昔才华盛,至今人物丰。
山川气虽尽,龙虎势犹雄。
卞玉已三献,齐禽会一冲。
当令关下吏,洗目认终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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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友人动身前往秣陵,去往长江天堑以东的悠远之地。
船帆迎着晓风扬起行船迅疾,夜潮退去后江面格外空旷澄澈。
从前此地素来文风昌盛俊才辈出,直到如今仍是贤士云集人物丰饶。
山川间的六朝王气虽早已消散,龙盘虎踞的雄峻形势依旧不减。
你就像献玉的卞和已经多次展露才学,定会像齐国猛士那样一举建功。
应当让守关的官吏们擦亮双眼,认出你这位年少才高的英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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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秣陵金陵的古称,即如今的江苏南京,是六朝古都。
  • 天堑天然的壕沟,这里特指长江,古人认为长江阻隔南北,是天设的险阻。
  • 卞玉三献指春秋时楚人卞和三次向楚王进献和氏璧的典故,这里比喻友人多次向朝廷呈献才学。
  • 齐禽一冲化用战国时齐国典故,以猛禽骤然疾冲的姿态比喻贤士一举建功、脱颖而出。
  • 终童指汉代的终军,他年少有才,十八岁就被汉武帝破格提拔,后世用来代指年少有为的英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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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调昂扬开阔的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多作悲戚语的窠臼。开篇先点出友人去向,紧接着以晓风扬帆、夜江潮落的壮阔意象铺陈旅途风貌,全无儿女沾巾的柔态,尽显爽朗大气。

诗作中间四句宕开笔墨,回溯金陵作为六朝古都的悠久底蕴,盛赞其山川形胜、人物丰茂的历史地位,暗合友人出身此地的不凡底色,也让诗作的格局跳出了私人送别小情,接入厚重的地域历史脉络。末尾连用三则典故层层递进,赞誉友人的出众才华,期许他能够得到赏识、大展宏图,语带热忱,刚健清朗,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积极进取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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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司马光的送别诗作,创作于宋仁宗宝元年间,当时高陟将从汴京返回金陵,司马光为其饯行写下此篇。

诗作既贴合金陵的地域历史特质,又融入对友人的评价与期许,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赠别诗作,全无晚唐五代送别诗的柔靡悲戚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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