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福东厢诗·柏

落落抱高节,秀出青云端。
无言涧谷幽,自致宫庭难。
芳风袭玉宇,余露分铜槃。
不使万年木,嘉名高岁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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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劲挺拔的古柏怀抱坚贞的高远节操,秀逸的身姿远远高出青云之上。
它默默生长在幽深的涧谷之中,原本要移栽到宫廷之内实属难得。
清芬的香气飘散到华美的殿宇,枝叶上的余露仿佛承接着宫中的铜承露盘。
这生长千年的古柏绝不会辜负初心,在严寒之中彰显出至高的美好声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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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落形容树姿苍劲挺拔、孤高不凡的样子。
  • 高节双关语,既指柏树高耸的枝干,也暗指君子坚贞的气节。
  • 涧谷两山之间的幽深山谷,是柏树原本的野生生长环境。
  • 玉宇这里指皇宫中华美宏伟的殿宇。
  • 铜槃即铜盘,此处指汉代宫廷旧制的铜制承露盘,用来承接天降甘露。
  • 岁寒出自《论语·子罕》“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代指严寒时节,也喻指人生逆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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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通篇以古柏为喻,没有空泛的直抒胸臆,全从柏树的生长特性与所处环境落笔,风格沉厚端方,完全符合司马光作为正统儒者的人格气质。

开篇先写柏树外在的孤高姿态与内在的坚贞品格,将其置于青云之上的开阔背景中,凸显出它远超凡木的不凡禀赋。中间两句回溯柏树的出身,点明它原本生长在无人赏识的幽涧,能移栽入宫庭陪伴帝王,是难得的际遇,暗合了寒士出身的贤才得到朝廷拔擢的人生路径。最后两句化用孔夫子“岁寒知松柏之后凋”的经典典故,直接点出主旨,表明自己要像古柏一样,无论身处何等逆境,都要坚守名节,留下万古流芳的美好声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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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司马光所作《景福东厢诗》组诗十三首中的咏物篇目。

北宋仁宗末年,司马光供职于馆阁,曾在皇宫景福殿的东厢临时值守,见殿中栽植的古柏苍劲挺拔,联想到君子坚贞不移的品格,于是托物言志,创作了这组咏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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