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景仁直秘阁

延阁屹中天,积书云汉连。
神宗重其选,国士此为偏。
夫子岷嶓秀,声名俊造先。
清标峻不极,胜气驶无前。
待价犹怀璧,临岐肯着鞭。
介推不求显,张季久方迁。
玉槛钩陈上,丹梯北斗边。
帝容瞻日角,宸翰照星躔。
职秩曾无贵,光华在得贤。
公卿殊未晚,尚少买臣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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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阁高耸仿佛立在半空之中,藏书之多几乎与银河相连。
先帝神宗向来看重馆职人选,国之英才往往优先在此擢用。
您是岷山嶓冢孕育的俊秀之士,才名在同辈学人之中位列前茅。
品格清高超拔没有边际,豪迈意气奔涌无人能及。
如同怀揣美玉等待合适的价码,面临前路自当奋蹄前行。
像介子推那样不追求显达,似张释之那样久历岁月才获升迁。
白玉栏杆紧邻天帝居所之侧,红色阶梯直抵北斗星畔。
入朝瞻望天子的龙颜,御笔的光华照亮天上的星次。
这一职位的品阶并不算显贵,它的荣耀全在于得到了贤才。
日后位列公卿一点也不算晚,您还远未到朱买臣发迹的年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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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延阁本是汉代宫廷藏书的馆阁名,这里代指北宋的秘阁。
  • 云汉银河。
  • 岷嶓岷山与嶓冢山,都在蜀地,是范镇的故乡蜀中的名山。
  • 俊造代指才学出众的士人。
  • 清标清俊的品格、风范。
  • 怀璧怀揣美玉,比喻自身拥有极高的才德。
  • 着鞭挥鞭前行,比喻努力奋进。
  • 介推春秋时的介子推,曾随晋文公流亡,事后不追求官禄封赏。
  • 张季指西汉的张释之,字季,多年担任骑郎未得升迁,后来才被汉文帝赏识提拔。
  • 钩陈星官名,古代用来代指帝王的居所。
  • 宸翰皇帝的亲笔文字。
  • 星躔星辰运行的轨迹,代指星空。
  • 买臣年汉代朱买臣早年贫寒,五十岁才得到汉武帝赏识出任会稽太守,后世常用来指代士人发迹的年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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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文人酬赠贺诗,全无俗套的浮夸溢美之辞,布局章法极为考究。开篇先极力铺陈秘阁的高远清要地位,为友人获授此职的价值做足铺垫,随后转入对范镇品格才学的夸赞,连用多个历史典故,既贴合范镇多年沉居下僚、不慕荣利的经历,又暗合二人共同的价值取向,用典贴切毫无堆砌之感。

全诗情感真挚厚重,没有刻意的雕琢修饰,最后落脚于对友人的未来期许,既肯定了当下得贤的喜悦,又宽慰友人仕途前路尚远,尽显相知多年的挚友之间的深切理解与温厚情谊,是北宋中期馆阁酬唱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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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年间,是司马光写给挚友范镇的贺诗。范镇字景仁,是北宋著名的文学家、史学家,与司马光为终生至交,二人在立储、王安石变法等重大政治事件中立场高度一致,平生诗文酬唱往来极多。

直秘阁是北宋馆阁体系中的清要之职,负责皇家经籍图书的校理与编纂,入选者皆是朝野公认的饱学名士,司马光得知范镇获授此职后十分欣喜,便写下这首诗表达庆贺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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