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邵兴宗秋夜学舍宿直

直舍逍遥度清夜,暂投逢掖解儒冠。
高楼影背星河转,疏竹气兼风露寒。
篱下黄花新蘂乱,门边碧柳旧株残。
折腰把板今无有,勿似陶潜遂弃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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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值班的学舍里自在安闲度过清冷秋夜,暂且脱下儒生的衣冠稍作休憩。
高楼的影子移向背光一侧,银河已经缓缓西转,疏竹的凉意混着夜风寒露浸人肌骨。
竹篱下的黄菊新绽的花蕊繁密错落,门边的碧色柳树只剩老株早已凋残。
如今我早已没有了为俗务折腰、手持笏板的吏职束缚,也不必效仿陶渊明就此弃官归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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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舍古代官员值班留宿的官署房舍,此处指学舍中专供值守官员休憩的居所。
  • 逢掖古代儒生所穿的宽袖长袍,后世常用来代指儒生身份。
  • 星河即银河、天河,秋夜银河西转是夜深天将破晓的典型天象。
  • 折腰把板折腰指弯腰行公务礼,把板指手持朝见用的笏板,代指担任低级俗吏、被琐碎公务束缚的状态,暗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
  • 陶潜东晋诗人陶渊明,曾任彭泽县令,因不愿为五斗米向督邮折腰,最终弃官归隐田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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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作写景层次分明,由远及近铺展秋夜景致:首联点出宿直的闲适状态,颔联从高空星河写到院中的疏竹寒声,颈联再收束到篱边黄菊、门边残柳的近景,清寒幽寂的秋夜氛围被烘托得十分饱满。

尾联翻用陶渊明的经典典故,跳出了普通酬和诗标榜归隐的俗套,反而表达出作者既无俗吏拘牵之累、也愿意安心履职的平和心态,完全贴合司马光稳健务实的处世风格,全诗语言冲淡平和,正是其诗作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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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马光任职国子监直讲时期的酬和作品,诗题中的邵兴宗即北宋名臣邵亢,是当时与司马光同值馆阁的同僚。

某次秋夜司马光在学舍值班留宿,读到邵亢所作的同题秋夜宿直诗,便提笔写下这首和作,借眼前秋景抒发自己当下的仕宦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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