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聂之美任鸡泽令

赵魏高气侠,到今风俗然。
椎埋吏难禁,击断世称贤。
明府宜更瑟,罢民庶息肩。
无如茧丝者,急敛纵敲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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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赵魏之地向来崇尚气节任侠,这样的风俗直到如今依然留存。
当地常有行凶不法之事,官吏难以禁绝,果决严猛的治理方式向来被世人称许为贤明。
贤明的县令您应当改弦更张施行宽和仁政,让疲惫的百姓有希望卸下重担休养生息。
千万不要像那些横征暴敛的昏官一样,为了催缴赋税肆意鞭打百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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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魏指古代赵国、魏国的故地,即今河北南部、山西东部一带,鸡泽正处于这一区域内。
  • 椎埋指椎杀人后埋尸,也泛指盗墓行凶一类的不法行径,是赵魏一带古代常见的游侠恶行。
  • 击断指处事果决刚毅,敢于用强硬手段断事。
  • 明府汉代以来对县令的尊称,此处是对友人聂之美的敬称。
  • 更瑟化用宓子贱治单父弹鸣琴而天下治的典故,指改变严苛的旧治,改用宽和的礼乐仁政方式治理地方。
  • 罢民“罢”通“疲”,指疲惫困苦的百姓。
  • 息肩指卸下肩头的重担,此处指百姓摆脱繁重的赋役负担,获得休养生息的机会。
  • 茧丝出自《国语》“赋敛如茧丝焉”,形容征收赋税像抽茧丝一样,榨取到极致不留余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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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极高的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别离、叙情谊的俗套,开篇先点出鸡泽当地的历史风俗背景,点明此地难治的特点,为后文的施政建议做足铺垫。

全诗以劝勉为主旨,前两句客观陈述当地民风现状,没有刻意贬斥地方百姓,后两句直接亮出诗人的仁政主张,反对苛暴的盘剥之政,语重心长,恳切真挚。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全无雕琢之痕,完全是一位仁厚的政治家对民生疾苦的真切关怀,也从侧面反映出北宋中期有良知的士大夫群体对地方吏治的反思与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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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政治家、史学家司马光写给友人聂之美的赠别之作。聂之美即将赴任河北鸡泽县令,鸡泽地处古赵魏交界区域,自古民风剽悍难治,临别之际司马光没有叙写寻常的离愁别绪,而是以地方治理的核心关切相赠,寄寓了对友人施政的殷切期许。

北宋中期土地兼并加剧,地方官吏为了上缴赋税往往对百姓施以苛政,司马光一贯主张仁政爱民,反对严苛的盘剥政策,这首诗也鲜明体现了他的为政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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