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光禄王卿致仕归荆南

九列谁云非显涂,人生已不负为儒。
拂衣长揖夔龙贵,散发还为黄绮徒。
白鹤归飞心自远,青霞高举势何孤。
千金尽与乡人费,不向江头买木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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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九卿高位谁说不是显达仕途,此生作为儒者已然不负平生所学。
拂衣辞官长揖告别朝堂的贤贵同僚,披散头发归隐去做商山隐士那样的高士。
像白鹤振翅归飞心境自然旷远,追着青霞高高飞升姿态何等孤高洒脱。
千金财物全都拿来周济给乡邻,绝不到江边置办柑橘产业谋自家私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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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仕古代官员的正常退休制度,即交还官职、辞官归隐。
  • 九列指九卿,是古代朝廷中品级极高的官职,这里代指王卿所任的光禄卿官位。
  • 显涂涂通“途”,指显达的仕途。
  • 夔龙上古传说中舜帝时期的两位贤臣,这里代指朝堂上的显贵同僚。
  • 黄绮指秦末汉初隐居商山的高士夏黄公、绮里季,代指商山四皓,泛指避世隐居的贤士。
  • 木奴三国时李衡在武陵种千棵柑橘,称其为“木奴”,可年年生利养家,后世以此代指用来谋利的私人家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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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寻常赠别作品的悲戚怅惘之感,全程以赞许的笔调刻画友人的高洁志趣,是北宋中期士大夫价值观的典型写照。

全诗用典极为贴切,颔联将朝堂显贵与山林隐士做对照,凸显友人主动放弃功名利禄的通透胸襟,颈联以白鹤、青霞两个飘逸的意象化抽象情志为具象画面,把退隐后的旷远心境描摹得极具感染力。尾联反用“木奴”典故,点出友人散尽千金周济乡邻、不谋私产的清廉品格,人物形象瞬间鲜活立体。

整首诗风格醇厚雅正,完全符合司马光作为正统儒者的创作立场,也侧面反映了当时士大夫阶层普遍推崇的重义轻利、淡泊守道的精神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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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王安石变法逐步推进,朝中新旧党争渐趋激烈,不少秉持旧派立场的士大夫选择主动致仕退隐。

光禄卿王某是司马光的旧同僚,他辞官返回荆南故乡临行前,司马光特意作这首赠别诗相送,既表达惜别之意,也寄托了自己对友人淡泊品格的由衷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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