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三十日与同舍宴李氏园晚归马上赋诗

门前蹀躞金羁满,坐上连翩玉斚飞。
数尺游丝留客醉,一行垂柳送人归。
同邀胜友时难得,重到名园花已稀。
莫惜芳辰剩行乐,无端风雨横相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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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门前停满了配着金饰马络头的骏马,宴席之上众人频频举杯,玉制酒盏往来翻飞。
几尺长的春日游丝牵曳着似要挽留醉意沉沉的客人,一行低垂的杨柳依依摇曳,仿佛在送别尽兴的游人归去。
能邀约到如此意气相投的好友实在是难得的机缘,等再次来到这座名园的时候,枝头的春花已经稀疏将尽。
切莫吝惜这暮春最后的美好时光,要尽情游赏宴乐,免得突如其来的无端风雨横加阻挠,辜负了大好春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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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蹀躞小步缓行的样子,这里代指往来踱步的骏马。
  • 金羁以黄金装饰的马络头,代指装饰华贵的马匹。
  • 玉斚亦作玉斝,古代以玉制成的酒盏,是古代贵族宴饮时的贵重酒器。
  • 游丝春日里昆虫吐出的飘荡在空中的细丝,是暮春典型的风物意象。
  • 胜友才情出众、意气相投的良友。
  • 芳辰美好的时光,这里特指暮春将尽的春日良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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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宴集即事七律,整体对仗工整,措辞清丽自然,全无堆砌雕琢的痕迹。首联从宴集的场景落笔,车马盈门、飞盏传觞的热闹场面跃然纸上,尽显同游众人的雅兴。

颔联是全诗最见巧思的名句,将无生命的游丝、垂柳赋予拟人化的情态,把宴罢归时的依依惜别之意藏于景物描写之中,情景交融毫无生硬之感。颈联由景及情,点出良友难聚、春光易逝的核心感慨,为尾联的劝诫做足了情绪铺垫。

全诗没有落入一般伤春诗作的凄苦窠臼,反而以豁达的态度劝同游者珍惜当下,在平淡质朴的叙述中尽显温厚平和的君子襟怀,完全契合司马光诗文一贯的中正醇和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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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至和年间,当时司马光在京供职,与同舍同僚交好,时值暮春二月三十,是春季的最后一日。

司马光与一众同僚受邀前往李氏园林宴饮,游赏终日至傍晚才策马归家,兴之所至便在马背上吟成这首七言律诗,记录下这次暮春雅集的全过程与当下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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