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霁倏闻宗圣案伎应之饮酒诗呈宜甫

寒风细雨未晴天,密似轻尘薄似烟。
一室独吟图史乱,四邻高会绮罗鲜。
鴈飞斜柱弦随指,蟹荐新螯酒满船。
自笑不歌仍不饮,昏昏只解枕床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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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寒风细雨迟迟不肯放晴,雨丝细密如浮尘、轻薄似炊烟。
我在堆满典籍的屋中独自吟咏,四邻正举办盛大宴会,华服宾客鲜亮耀眼。
筝上雁形斜柱排布,弦声随指流转,新熟的螃蟹端上宴席,杯中美酒满溢仿佛要漫出船舷。
自嘲我既不歌咏作乐也不赴宴饮酒,昏昏然只晓得靠着枕席酣然闲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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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霁雨止天晴,诗题中“秋雨霁”即秋雨刚停的意思。
  • 倏闻忽然听到。
  • 案伎古代私宅或官署中供奉的乐舞艺人,此处指宴会上奏乐助兴的歌伎。
  • 图史图书史籍,泛指各类文史典籍。
  • 绮罗华贵的丝织品,此处代指身着华服的赴宴宾客与歌女。
  • 斜柱古代筝、瑟等弦乐器上斜向排列的音柱,常做成雁形排布,所以称“雁飞斜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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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生活化的白描手法铺陈叙事,全无雕琢痕迹,尽显司马光一贯平实冲淡的诗风。

开篇两句先点出秋雨初歇的环境氛围,将雨丝的形态描摹得细腻生动,清冷湿润的氛围恰好铺垫了诗人独处时的松弛心境。中间两联以强烈的对比展开:一边是诗人坐拥乱书、独自吟咏的清苦独处,一边是四邻宴饮、弦乐美酒的热闹欢腾,冷热反差之间,诗人不随流俗的选择已经暗含其中。尾联以自嘲的口吻收束,直白道出自己安于昏昏闲眠、不赴歌宴的选择,没有半分刻意标榜清高的姿态,尽显退居时期司马光随遇而安、不慕浮华的真实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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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司马光因反对王安石变法,退居洛阳闲居,远离朝堂政务,日常多以读书、与友人交游为主要生活内容。

在一场连绵多日的秋雨刚刚停歇之时,诗人忽然听闻友人宗圣家中安排乐伎、设宴饮酒,便写下这首纪事诗呈给另一位友人吕公著(字宜甫),记录下自己与旁人截然不同的闲居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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