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言谪官符离有病鹤折翼舟载以行及还修注始平公以诗问之命光同赋二首 其二

相阁书传紫闼深,破缄先问九臯禽。
不令一物伤天理,仁爱方知真宰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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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宰相官署传出的书信直达宫禁深处,拆开信封首先问询那只曾在泽畔长鸣的病鹤。
不让任何一个微小事物违背自然的公理,由此才真切感知到上天本怀的仁爱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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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阁宰相的官署,这里指时任宰相的富弼的府邸。
  • 紫闼指宫廷、宫禁,闼原指宫中小门,因宫门常涂成紫色故称紫闼。
  • 破缄拆开信封,缄原指封书信的绳,这里代指书信的封套。
  • 九臯亦作九皋,指深远的水泽淤地,出自《诗经》“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后世常用来代指鹤的栖居之地,也暗喻贤士的隐居之处。
  • 真宰原指上天、造物者,这里也暗指秉持仁心的最高执政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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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咏鹤,实则是借咏物阐发儒家的仁政理念,立意高远,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物象的窠臼。

前两句平实叙事,将始平公富弼问询病鹤的举动置于宫禁相府的背景之下,凸显出上位者对微小生命的格外关切,为后两句的议论做足了情绪铺垫。

后两句直接点明主旨,从怜惜一只病鹤的细碎小事推衍到“不令一物伤天理”的仁政思想,将普通的仁爱之举上升到天地本心的高度,充分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以仁为本、心忧天下的政治理想,全诗语言庄重醇厚,说理通透平和,完全契合司马光作为正统醇儒的一贯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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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至和年间,当时司马光在朝中担任馆阁校勘、同知礼院等职,与朝中重臣富弼、赵抃等人交游密切。

诗题中的昌言是北宋名臣赵抃的字,他此前被贬谪到符离,途中遇到一只折翼的病鹤,便将其载在舟中随行照料,后来赵抃返京担任修注官,当时受封始平公的宰相富弼得知此事后特意寄诗问询,命司马光一同赋诗唱和,这便是两首咏病鹤诗的创作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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