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运使舍人北园饯别行憩三交僧舍冒雪宿百井关见寄

骊驹北上雪孱颜,韊矢前驱度汉关。
僧室松杉清照眼,驿亭烟火迥依山。
马衔边草枯犹瘦,鴈怯胡云冷未还。
贱子不须回首问,鬓毛萧飒簿书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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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向北远行,大雪覆满高峻的山巅,携带弓箭的前队率先度过了汉家边关。
僧舍外的松杉翠色清亮映入眼帘,驿亭的炊烟袅袅远远依傍着山麓升起。
马儿衔着边地的枯草,草儿枯槁马儿也依旧瘦弱,大雁畏惧北地的寒云,天寒地冷尚未南归。
我这微末之人你不必回头探问,如今鬓发稀疏零落,终日埋身在文牍公务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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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骊驹黑色的骏马,这里代指远行的坐骑。
  • 孱颜同巉岩,指高峻陡峭的山峦。
  • 韊矢韊是盛装箭矢的革囊,韊矢代指弓箭武备。
  • 迥远远地。
  • 鴈古同“雁”,即大雁。
  • 胡云北方边地的云气,代指北地严寒的环境。
  • 萧飒这里形容头发稀疏零落的样子。
  • 簿书官府的文书案牍,代指日常公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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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章法严整,风格平实厚重,完全契合司马光一贯的创作特质。开篇便以大雪覆山、弓兵前驱的意象,直接点出友人冒雪北行的苦寒行旅氛围,画面开阔,边地特质鲜明。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写景层次由近及远:从僧舍旁清翠的松杉,到山边驿亭的袅袅炊烟,再到荒野里衔草的瘦马、怯寒不肯南归的大雁,将隆冬北地的荒寒质感描摹得真切可感,没有刻意雕琢却情韵自生。

尾联跳出常规酬和的客套范式,直接收束到诗人自身状态,坦言自己终日埋首案牍、鬓发渐衰的近况,既暗含对友人旅途劳顿的共情,也自然流露出诗人对琐碎宦务的淡淡倦怠,情感真挚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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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司马光所作的酬和诗,当时诗人初入仕途,在地方任上履职。

担任转运使幕僚的友人北行公干,临行前众人在北园饯别,友人途中休憩于三交僧舍,又冒雪前行夜宿百井关,特意寄来行旅途中所作的诗篇,司马光便写下这首和作回赠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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