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寄献

承明共直庐,瞬息八年余。
幸忝屏星驾,前迎使者车。
迹虽殊贵贱,心不置亲疏。
青眼披情素,犹如相见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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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一同在朝殿的值班庐舍共事,转眼之间已经过去八年有余。
我如今愧居地方长官的职位,特意赶来迎接作为朝廷使者的您的车驾。
我们的身份地位虽然有了高低贵贱的差别,但相交的心意从来没有分过远近亲疏。
我以坦诚的真心待你,彼此展露全部的真情,还和当初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毫无二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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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承明原是汉代未央宫的殿名,朝臣可以在此待命值宿,这里代指北宋朝中的馆阁供职场所。
  • 直庐朝臣入宫值班时临时住宿的屋舍。
  • 忝谦辞,意为愧居某职位,是古人自谦的常用表述。
  • 屏星驾屏星是古代车辕前用来遮挡风尘的屏障,汉魏之后用来代指州郡长官的车驾,这里是司马光自指自己出任地方长官的身份。
  • 青眼典出阮籍能为青白眼,青眼就是正视对方,表示对人器重、以诚相待。
  • 情素也作“情愫”,指内心最本真的情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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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官场应酬的虚浮辞藻,完全以老友叙旧的白描口吻娓娓道来,情感真挚厚重。

开篇从共同的旧朝记忆切入,用“瞬息八年余”极写时光飞逝的感慨,自然带出二人久别重逢的背景。颈联直接破题,点明二人交情超脱世俗身份差别的核心特质,跳出了一般赠答诗的俗套。尾联用青眼相待的典故收束,将二人多年相知、始终不改的交谊落到实处,质朴无华却余味悠长,尽显北宋士大夫之间不以利害相交、只以心性相知的纯粹友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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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司马光因与王安石政见不合,离朝出任地方官职。

此前他与诗中所赠的友人曾一同在馆阁供职、同宿朝庐,分别数年后友人以朝廷使者的身份到访他的治所,司马光先作了一首赠诗表意,意犹未尽又写下这第二首,因此题为《又寄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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