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道矩送客汾西村舍杏花盛开置酒其下

田家繁杏压枝红,远胜桃夭与李秾。
何事偏宜闲处植,无端复向别时逢。
林间暂系黄金勒,花下聊飞码碯钟。
会待重来醉嘉树,只愁风雨不相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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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院落里繁茂的杏花压得枝桠泛红,明艳远远胜过盛放的桃花与浓丽的李花。
为何它偏偏适宜种在这清幽僻静的地方,又毫无缘由地在我们送别友人之时相逢。
树林间暂且拴住我配着金饰的华贵坐骑,杏花树下姑且频频举起玛瑙酒杯传杯畅饮。
我盼着日后重来这佳树之下酣然一醉,却又发愁无情的风雨不肯容下这满树繁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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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夭指艳丽盛放的桃花,语出《诗经·周南·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 李秾指繁茂浓艳的李花,秾意为花木繁盛艳丽。
  • 无端没有缘由,无缘无故。
  • 黄金勒用黄金装饰的马络头,代指装饰华贵的坐骑。
  • 码碯钟即玛瑙钟,指用玛瑙制成的精美酒杯,码碯为玛瑙的古写。
  • 嘉树对繁茂佳美的树木的美称,这里特指盛放的杏花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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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咏物、送别、抒怀三者融为一体,构思精巧层层递进。开篇先以桃、李作对比,极写汾西村舍杏花繁茂艳红的勃勃生机,先勾勒出明丽动人的春日乡野图景。

颔联笔锋一转,由杏花的生长环境生发感慨,将杏花自然嵌入送别场景之中,把偶遇盛景的惊喜与临别之际的怅惘自然勾连,情景浑然相融毫无割裂感。颈联收束回到当下宴饮的实景,拴马林间、传杯花下的动作描写,尽显主客临别之际从容赏春、不舍离别的松弛情态。尾联宕开一笔,预想日后重游醉饮的约定,却以风雨摧花的隐忧收束,既暗含对春光易逝的惜春之意,也藏有对后会难期的淡淡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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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司马光的酬唱诗作,是为和友人道矩的同题送客诗而创作的次韵作品。

诗作写于司马光游历或任职河东汾水流域期间,春日他与友人一同送客途经汾西村舍,见村舍间杏花盛放繁艳压枝,便与同行人置酒于花下,即事抒怀写下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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