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解嘲

造物本非我,荣枯那足言。
但余良干在,何必艳花繁。
壮丽华林苑,欢娱梓泽园。
芳菲如可采,岂得侍君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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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造化的规律从来不由我掌控,一时的繁盛或凋零哪里值得挂在嘴边言说。
只要我留存着坚实完好的主干,又何必非要开出艳丽繁茂的花朵来博取旁人注目。
往日繁华壮丽的皇家华林苑,盛满权贵宴饮享乐的梓泽园。
倘若浮艳的繁花可以长久恃仗,又怎能一直留在君王车驾旁获得长久恩宠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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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嘲用诗文自我解慰,排解旁人非议带来的争议。
  • 造物指自然造化的运行规律,代指万物发展的客观定则。
  • 荣枯原指草木开花繁盛与枯萎凋零,引申为人生的得志与失意。
  • 华林苑三国魏时建于洛阳的著名皇家园林,是帝王游赏宴饮的场所。
  • 梓泽园即西晋富豪石崇的金谷园,位于洛阳附近,是古代权贵享乐名园的代表。
  • 君轩君主的车驾,代指上位者的恩宠与眷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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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以拟人化手法赋予杏树自我申辩的口吻,跳出了普通咏杏诗描摹花容的俗套。

全诗核心立意重本轻末,开篇就点明万物兴衰自有客观规律,不必为一时的花开繁茂或凋零失意介怀,只要自身有坚实的主干根基,就无需靠艳丽繁花来博取旁人青睐。后两联借历史上的著名权贵园林典故,暗讽那些只靠一时浮艳媚世的人,即便能邀宠一时也终究无法长久立足,寄寓了诗人坚守立身根本、不趋附浮华流俗的高洁人格,说理通透而情志沉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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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是司马光北宋中期闲居洛阳时期的咏物作品。

当时正值王安石主持熙宁变法,朝中不少官员为求升迁趋炎附势,以浮华姿态迎合上位,司马光借杏树的口吻作解嘲之语,表明自己不随流俗的立身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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