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道自河外南辕过宜芳雨晴和气景物可爱马上偶成

京洛春应老,河边初解颜。
碧浮烟际草,翠滴雨余山。
目极褰帷外,诗成揽辔间。
满川桃李色,共喜传车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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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洛阳的春意本该已经将尽,友人行至黄河边才终于舒展了笑颜。
烟霭边际的青草浮动着鲜亮碧色,雨后的山峦翠色欲滴格外清润可爱。
你撩起车帘纵目远眺大好风光,在挽住缰绳的片刻间便成了新诗。
满川遍野都是桃李盛放的明丽春色,万物一同欣喜迎候着驿车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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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道即范镇,字景仁,北宋著名文学家、史学家,号乐道,与司马光为终生至交。
  • 河外北宋时期对黄河以北区域的统称,也称作河北。
  • 宜芳古县名,治所在今山西岚县境内,是当时南北驿路的途经之地。
  • 褰帷撩起车帘,褰的本义是撩起、揭开。
  • 揽辔挽住马缰绳,这里指骑马行进的途中。
  • 传车古代驿站专供使者、公务官员乘坐的驿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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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笔调清新明快,全无北宋台阁唱和诗常见的板滞书卷气,将雨后春景的鲜活感与友人南归的畅快感完全融为一体。

炼字极具巧思,“浮”字写出青草在薄雾笼罩下若有似无的流动碧色,“滴”字将雨后山峦的翠色写得仿佛要坠落下来,化静为动,把春日景物的可爱描摹得淋漓尽致。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景中藏情,既写出了友人途中见此佳景的惬意,也暗含了司马光对好友平安归来的欣喜,人与景的情绪完全同频,是北宋中期唱和诗中难得的灵动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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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马光的唱和之作,所和的对象“乐道”即北宋著名学者范镇,二人相交数十年,政见相投,诗文往来频繁,是北宋士林公认的至交。

范镇此前赴黄河以北的河外地区公干,南归途中途经宜芳县时恰逢雨过天晴,满目春光明媚,便在马背上写成原诗寄给司马光,司马光便以此诗相和,记录下友人归途的快意与春日景致的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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