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昌言舍人得告还蜀三首 其三

富贵动归思,由来光里闾。
戒门羞主父,负弩笑相如。
外物有荣悴,中心无戚疏。
遥知见亲旧,不改布衣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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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富贵之中反而勾起归乡的思绪,向来的心愿就是荣归故里光耀乡邻。
像主父偃当年显贵后父老不敢登门的事令人羞愧,司马相如还乡时官吏负弩前导的排场也值得哂笑。
身外之物总有兴盛和衰败的分别,自己的本心却不会有忧愁和疏远的差别。
遥想你此番见到亲朋故旧的时候,一定还没改变当初身为平民时的本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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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里闾指乡里、家乡,也代指乡邻。
  • 主父即主父偃,西汉大臣,早年贫寒,后来显贵后返乡时,家乡父老畏惧他的权势不敢登门求见。
  • 负弩指背负弓弩在前引路,是汉代天子授予的隆重礼仪,当年司马相如出使蜀地时,当地太守亲自到郊外负弩前驱迎接他。
  • 荣悴指兴盛与衰败,这里代指人生的顺境与逆境、荣耀与困顿。
  • 布衣代指平民百姓,古代平民穿麻布衣服,因此以布衣指代未出仕的普通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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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跳出了寻常送别诗词抒写离愁别绪的俗套,立意高远,重在标举超脱外物荣辱、坚守本心素志的人生品格。

诗中巧用两个西汉显贵还乡的典故形成对照,既不推崇主父偃显贵后倨傲乡邻的做派,也不艳羡司马相如返乡时前呼后拥的排场,反而对二者持以羞赧、哂笑的态度,凸显出诗人不以富贵骄人的价值取向。后两句直接点明主旨,认为外在境遇的升降起落都属虚妄,唯有内心的持守才最为珍贵,最后落脚到对友人还乡之后仍能不改平民本色的期许,语淡情深,理趣盎然,充分体现了司马光温正端方的人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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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司马光为友人昌言所作的送别组诗的第三首。

昌言时任中书舍人,获朝廷恩准告假返回蜀地故乡,司马光与同僚为其饯行,接连创作三首赠别诗,此篇重在抒发对友人品格的赞许与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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