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书记之官永兴

白髪添新镊,红尘满弊衣。
人生适未值,吾道岂云非。
巩洛风烟远,函秦草树微。
长安春酒美,行乐勿令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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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新近又用镊子拔去新生的白发,一路风尘仆仆,破旧衣衫上落满了厚尘。
人生在世恰好还没遇上顺遂的时运,我们所坚守的道义难道就错了吗?
此行途经巩洛一带,辽阔风烟漫向远方,函谷关以西的秦地草木尚还稀疏微茫。
长安城里的春酒十分甘美,你此番赴任切莫辜负春光,要及时行乐不要虚度好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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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镊镊子,此处用作动词,指古人用镊子拔去新生白发,以保持形貌整洁的日常行为。
  • 弊衣破旧的衣服,此处代指友人长期漂泊、仕途未显的清苦状态。
  • 适未值恰好没有遇上顺遂的时运,指仕途尚未得志。
  • 巩洛巩县与洛阳的并称,此处代指从汴京去往永兴军途中经过的东都洛阳一带区域。
  • 函秦函谷关以西的旧秦之地,此处即指友人将要赴任的永兴军辖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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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脱了寻常赠别诗嗟叹别离、悲慨不遇的俗套,整体风格平实沉厚,尽显宋调的理性特质。开篇从友人的日常细节落笔,拔白发、衣沾尘两个极简的意象,就将友人多年来奔波清苦、仕途未显的状态勾勒得十分真切,没有半分虚饰的客套。

颔联以反问句陡然振起,不将人生的暂时失意归咎于自身所持守的道义,反而彰显出两位同道友人对自身信念的笃定,气度十分开阔。后两联转而铺陈前路景致与对友人的劝勉,从沿途的巩洛风烟写到关中的初萌草树,旷远的行旅图景冲淡了别离的怅惘,最终落到「春酒美」的殷殷劝慰,没有刻意的励志说教,只以温厚的友人情意叮嘱友人莫负春光,尽显司马光质朴醇厚的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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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名臣司马光的赠别诗作,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

当时友人王氏被授为永兴军书记,即将远赴地处关中的永兴军治所京兆府(今陕西西安)赴任,司马光深知这位友人长期仕途淹蹇、未得机遇的处境,二人同为恪守儒道的同道,便在饯别之时写下这首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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