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冲卿中秋胧月

司马光 · 宋代

岂无锦幄翠帘垂,匝树明灯正赫曦。
共惜月华方满夜,更当秋色中分时。
乌皮几稳风侵鬓,白玉楼高冷透肌。
千里浮云何处断,北来试问雁应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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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没有华美的锦制帐幕、翠绿帘帷低垂,绕树的明灯亮得如同正午日光一般璀璨。
众人共同珍惜这月亮正圆的夜晚,此刻又恰好是秋色过半的中秋良辰。
倚着安稳的乌皮小几,晚风轻轻吹拂鬓角,站在高高的楼台上,清寒的凉意浸透肌肤。
绵延千里的浮云要到何处才会断开,试着问问从北方飞来的归雁,它应该知道答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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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常见形式,严格依照所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指定韵字来创作,也叫步韵。
  • 冲卿北宋文人韩维的字,韩维是司马光的同僚好友,也是北宋中期著名的诗文家。
  • 锦幄锦制的华美帐幕,这里指代中秋夜文人宴集的雅致帷帐陈设。
  • 匝树环绕着树木。匝,意为周遍、环绕。
  • 赫曦原指日光明亮炽盛的样子,这里形容宴集灯火璀璨,亮得如同白昼。
  • 月华月亮散发出的清辉,也常用来代指圆月本身。
  • 乌皮几古代文人常用的坐旁倚靠器物,以乌黑色皮革包裹小几的边缘,触感温润舒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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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月和诗章法层层递进,开篇先铺陈中秋夜宴的华美景象,以锦幄翠帘、绕树明灯的暖景,反衬月色的清辉动人,没有直接写月却处处为月的出场铺垫氛围。

颔联精准点出中秋的双重节候特质,月圆与秋半双美并具,将在场所有文人共同惜月的心境托出,暗合中秋赏月的传统民俗意趣。颈联转入个人的体感描写,倚着乌皮小几任晚风拂过鬓角,高楼之上清寒之气浸透肌肤,将月色的冷润质感完全具象化,不带一个「月」字却月色满溢。尾联宕开一笔,将视线投向千里之外的浮云,托北来归雁传递遥思,把狭小的宴集空间拓展到无垠的天地之间,余味悠长,尽显宋代士大夫雅集酬唱的从容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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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熙宁初年司马光在汴京任职期间创作的文人酬唱作品。

当时司马光与韩维、王安石等朝中同僚交游密切,中秋之夜一众文人雅集赏月,韩维(字冲卿)先赋《中秋胧月》一诗,司马光依其原韵创作了这首和诗,记录下当时赏月宴游的真切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