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聂秘丞宰桐城二首·其一

问子青云器,胡为不少留。
未能充禄养,安敢及身谋。
卓尔千人俊,居然百里忧。
连城价终在,自是玉工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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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这般胸怀高远的济世之才,为何不肯在朝中稍作停留。
只因还没能用俸禄奉养长辈亲人,怎敢先为自身的安逸生计谋划。
你本是远超众人的杰出才俊,如今却要去承担治理一县的政务烦忧。
和氏璧那样价值连城的美玉终究不会被埋没,反倒是不识宝的玉工才会为此羞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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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云器指胸怀高远、前程似锦的杰出人才,典出《史记·范雎蔡泽列传》,后世常用来赞誉仕途前景光明的士人。
  • 禄养指以做官所得的俸禄奉养家中长辈,是古代很多士人选择出仕的核心动因之一。
  • 卓尔卓然出众、远超常人的样子,语出《论语·子罕》“如有所立卓尔”,后世用来形容人品格才学突出。
  • 百里忧指代治理一县的政务职责,古代中原地区一县的辖地大致方圆百里,因此后世常以“百里”代指县令的职权范围。
  • 连城即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典出《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此处用来比喻友人的才学极为珍贵,不会被长久埋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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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寻常赠别作品的浮泛伤感之气,通篇以议论笔法层层推进,却情真意切,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开篇以问句起笔,先点出友人的济世大才,紧接着第二联就以“安敢及身谋”的细节刻画,凸显出友人不为个人仕途钻营、一心先尽孝养的高洁品格,立意远超普通送别诗的酬赠套路。后两联的用典极为贴切,以“千人俊”呼应开篇的“青云器”,又以连城美玉的比喻宽慰友人,即便暂时屈居下位,出众的才学也绝不会被埋没,同时暗讽了当朝不识人才的庸碌官员,整首诗既可见司马光待人的赤诚之心,也充分体现出他诗作一贯质朴厚重、立意端方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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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名臣司马光的送别赠言诗作,创作于宋仁宗在位时期。

当时担任秘阁丞的聂姓友人即将离京,赴淮南桐城出任县令,司马光写下这组共两首的五言律诗为友人饯行,既表达了对友人才学品行的高度认可,也寄寓了对他赴任之后施展抱负、造福一方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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