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王胜之十二月十五日朝退马上作

瓦沟微白雪光清,阙角初红海日腾。
尘息长街千骑入,鞘鸣深殿六龙升。
云岩有客空回首,圭荜何人尚曲肱。
自笑鲰生章绶缚,不容逃去正如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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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瓦沟积着薄雪,月色清寒,宫阙檐角边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腾,泛出暖红。
长街之上尘土不惊,千名仪仗骑兵列队而入,深殿之中剑鞘轻鸣,天子车驾正式登朝。
隐居在云岩的友人只能空自回望朝堂,身居陋室的贤士正安于清贫自在的生活。
可笑我这浅陋的书生被官印绶带牢牢束缚,完全没法脱身离去,就像被渔网紧紧罩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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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瓦沟屋顶瓦片之间的排水沟槽,这里代指屋瓦表面。
  • 阙角皇宫宫阙的飞檐檐角。
  • 六龙古代天子车驾标配六匹马,马高八尺称龙,这里代指天子的车驾,也代指皇帝。
  • 圭荜也作圭筚,指用荆竹编门、土墙为室的简陋居所,代指贫士的隐居住处。
  • 曲肱弯起胳膊当枕头,代指安于清贫的自在生活,语出《论语·述而》。
  • 鲰生原指浅陋小人,这里是作者的自谦之词。
  • 章绶古代官员系官印的绶带,代指官宦身份、官场束缚。
  • 罾用竹竿支撑的方形渔网,这里比喻困住人的罗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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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铺陈早朝盛景,用笔精准细腻,从雪后清寒的曙色写起,过渡到长街仪仗、深殿朝会的庄重场面,冷暖色调相衬,画面层次分明,尽显北宋中期朝堂早朝的恢弘气度。

诗作后半部分笔锋陡转,从眼前的公朝场景跳脱到隐逸理想,连用多个儒家典故自然抒发情志,没有生硬堆砌的痕迹,在庄重的官场唱和题材里融入了倦于宦海、向往自由的个人心绪,风格平和沉实,是司马光代表性的七言唱和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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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司马光在京任职期间,是典型的同僚唱和作品。

当时王胜之(王广渊,字胜之)先作《十二月十五日朝退马上作》一诗,司马光依原作的韵脚次序酬和,诗作完成于早朝结束后的归途中,既记录了当日冬日早朝的盛大场景,也隐晦寄寓了个人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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