忝职諌垣日负忧畏缅思云夫处士老兄萧然物外何乐如之因成浮槎诗寄献以抒鄙怀

秋水浮槎客,漂如一叶轻。
鸥群须仗信,鲸口几忘生。
耿耿天津阔,滔滔海浪惊。
何时还故土,怀糈问君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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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上乘着木筏漂泊的旅人,轻得像一片落叶浮在水面。
与鸥鸟群相处全凭着信义,曾在鲸鱼嘴边几乎险些丢掉性命。
星辰明亮银河辽阔无际,海浪翻涌奔腾令人心惊。
什么时候才能返归故乡故土,带着精米去寻访隐居高士问卜前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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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忝职谏垣谦称自己愧任谏官之职,谏垣指谏官官署,是古代负责向皇帝提意见的言官机构。
  • 处士古代对有德才却隐居不愿出仕的读书人的尊称。
  • 浮槎古代神话传说中来往于天河与人间海上的木筏,这里借指漂泊无定的行旅。
  • 耿耿形容星辰明亮闪耀的样子。
  • 天津即银河,又称天汉、天河。
  • 怀糈怀藏着用于祭祀、问卜的精米,糈特指洁净的精米。
  • 君平指汉代隐士严遵,字君平,隐居成都街头以卖卜为生,不愿出仕,这里借指云夫处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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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浮槎”意象贯穿始终,开篇便将身处宦海的自己比作秋水上随波逐流的浮木,形象写出了在复杂朝局中人身不由己的漂泊感,轻如一叶的比喻更衬出个体在风波之中的渺小。中间两联连用鸥鸟、鲸口、天津、惊涛几个极具张力的意象,把官场的凶险莫测、朝局的动荡不安完全具象化,足见诗人平日忧畏的心境绝非虚言。

尾句借用汉代隐士严君平的典故,直接点出自己渴望脱离宦海、返归故土寻访知音的心意,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完全是诗人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风格沉挚温厚,典型体现了司马光平实端方的诗歌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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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司马光供职谏院担任谏官时期的作品。当时北宋朝堂新旧党争暗流涌动,身为言官的司马光身处政治漩涡中心,日常常怀忧谗畏讥的惴惴不安之感。

他遥念隐居不仕的友人云夫处士,十分羡慕对方超脱世俗宦海风波之外的逍遥自在,便以浮槎为核心喻体写下这首诗寄赠友人,借此抒发自己倦于官场倾轧、向往归隐的真实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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