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常挽歌二首 其一

担任官吏时处事公允没有枉法过失，治理百姓施政宽和从不严苛。
如同未经雕琢的纯金天生品性纯粹美好，又像古老的古井沉静澹然没有波澜。
刚刚还在欣喜他像乘风大鹏一样即将大展宏图，转眼就听闻他的生命像缝隙中掠过的驷马一样匆匆逝去。
行善之人本应当享有长寿高年，可上天的报答施与究竟又是怎样的道理呢？

• 文无害原指古代文法吏精通律令、执法公允，这里指为官处事公平，没有枉法害民的过失。
• 临民治理百姓，处理地方民政事务。
• 浑金未经冶炼雕琢的纯金，用来比喻人品质朴天然，纯粹没有杂质。
• 澹同“淡”，这里指心境沉静平和，没有世俗的杂念波澜。
• 隙驷化用《庄子》“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的典故，指从缝隙中疾驰而过的驷马，用来比喻时光飞逝，人生短促。
• 寿考长寿，年高。

这首挽歌章法严整，情感沉挚。首联从逝者的为官行迹落笔，直接点出张元常仁厚公允的为官品格，没有任何虚饰的溢美之词，完全符合司马光平实持重的写作风格。颔联用浑金、古井两个精妙的比喻，将逝者质朴沉静的人格气质具象化，贴切传神，足见作者对逝者的了解之深。

颈联的转折极具情感张力，“方喜”与“旋闻”形成强烈的反差，将友人正要大展抱负却猝然辞世的巨大错愕与痛惜表现得淋漓尽致。尾联以反问收束，质疑“善有善报”的世俗常理，将个人的悼亡之悲上升到对天道人事的深层叩问，余味悠长，尽显司马光作为正统儒者的精神底色。

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司马光为悼念友人张元常所作的挽歌。张元常与司马光交谊深厚，为人端方持重，为官有仁厚清名，是当时士林中广受赞誉的有德之人。

挽歌是古代用于悼念逝者的专属诗体，不同于普通应酬诗作，这首诗完全出于司马光的真情实感，没有刻意堆砌辞藻，以质朴的笔触追念逝者的一生品行，抒发发自肺腑的痛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