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相国颍公挽歌辞三首 其一

儒衣临绝塞,庙略运奇兵。
缓带羌尘静,灵旗海雾清。
公心结明主,阴德庇群生。
名遂身仍退,人间五福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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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儒服亲临极远的边塞,以朝廷的宏韬大略调度出其不意的奇兵。
宽衣缓带安坐便让西羌的边尘尽数消弭,灵旗所到之处沿海的雾霭也全然廓清。
一片公忠之心深为圣明的君主所倚重,暗中施予的恩德庇护了天下万千百姓。
成就盖世盛名之后便主动抽身退隐,人世间的五种福分全都集于他一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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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儒衣原指儒生所穿的衣服,此处代指以文臣身份领兵出镇的儒将风度。
  • 庙略指朝廷议定的关乎国家安危的重大谋略、决策。
  • 缓带松开衣带,形容安闲从容的样子,此处指无需大动干戈就安定边地。
  • 灵旗古代出征时所用的绣有神灵图案的旗帜,代指军队的旌旗。
  • 阴德暗中做的有益于他人的善事,不为人知的恩德。
  • 五福出自《尚书·洪范》,指寿、富、康宁、攸好德、考终命五种传统认知中的人生顶级福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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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司马光悼念同僚前辈韩琦的郑重之作,全诗章法严谨,层层铺展,毫无浮泛的溢美之辞,完全贴合北宋士大夫评价名相的公论尺度。

首联起笔就勾勒出韩琦以文臣身份经略边塞的雄才大略,直接点出其最核心的功业底色。颔联对仗精工,一写西北御羌的功绩,一写安定东南海疆的作为,高度凝练地概括了韩琦出将入相的一生事功。颈联转向内在德行,既点出他深得数代君主信任的公忠品格,也赞颂他恩泽遍及普通百姓的仁厚之心。尾联收束全篇,赞叹韩琦功成身退、全福全归的完满人生,字里行间满溢着司马光对这位三朝名相的由衷敬仰与深切追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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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八年(公元1075年),是司马光为悼念已故宰相韩琦所作的挽歌组诗的第一首。

韩琦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封颍国公,是北宋中期举足轻重的辅弼重臣,在防御西夏、安定朝局、抚绥地方等方面立下卓著功勋,韩琦去世后,司马光追念其一生功业与德行,写下这三首挽歌辞寄寓深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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