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相国颍公挽歌辞三首 其三

沧波与邓林,鱼鸟久飞沉。
一旦成陈迹,何人识寸心。
高山亡景行,流水失知音。
泪尽离东阁,归来破故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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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茫水波与神异邓林的天地间,游鱼潜渊飞鸟翔空各自安适已久。
往日相伴的岁月一朝都成了陈年遗迹,世间还有谁能知晓您的一片赤诚初心?
高山旁再也见不到令人仰慕的先贤行迹,流水边从此失去了相知相惜的知音故人。
我流尽泪水辞别您昔日延揽贤士的府邸,归家之后摔碎旧琴,终生不再弹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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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沧波苍茫的水波,此处代指江河湖海。
  • 邓林古代神话中夸父逐日弃杖所化的桃林,此处代指广袤的林木天地。
  • 飞沉飞鸟飞翔、游鱼沉潜,喻指万物各得其所的自在状态。
  • 景行语出《诗经·小雅·车舝》“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指光明正大的崇高品行,也指仰慕先贤品行的行为。
  • 东阁语出《汉书·公孙弘传》,指宰相延揽贤才、款待宾客的地方,此处代指颍公庞籍的府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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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挚动人,没有刻意的雕琢之辞,完全是发自肺腑的哀恸流露。

开篇以沧波鱼鸟起兴,喻指昔日二人相知相得、各适其志的安稳岁月,转眼之间旧友凋零,所有往事都成陈迹,世人间再难有人懂得彼此的赤诚初心。后两联化用高山仰止、伯牙子期知音难觅的传统典故,最后以破琴明志的典故收束,将痛失恩师兼毕生知音的悲怆情绪推向顶点,把对逝者的敬重与深切追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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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司马光为悼念已故宰相颍国公庞籍所作的挽歌第三首。

庞籍是北宋仁宗、英宗朝的重臣,官至宰相,封颍国公,他不仅是司马光的政治提携者,更是一生相知的恩师挚友,对司马光的仕途与学术道路都有极深的影响。庞籍病逝后,司马光满怀哀恸写下这组三首的挽歌辞,追念二人半生交谊,抒发痛失知音的悲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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