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惠思归钱塘

孤岫平湖外,禅房老柏阴。
倦游谙浊世,独往遂初心。
夜雨灯窗迥,秋苔屐齿深。
勿锄山径草,便有俗人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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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峰静立在浩渺平湖的尽头,禅房就坐落在古柏浓荫的遮蔽之下。
游历半生早已谙熟世间的尘俗纷扰,此番独自归隐,正好契合你出世的本愿初心。
夜雨潇潇之时你在窗下挑灯,意境清旷辽远,秋日苍苔生得极厚,连木屐踩过的齿痕都深深陷进苔里。
千万不要锄去山间小路上的野草,免得俗世之人循着踪迹前来寻访,扰了你的清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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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岫孤立的山峰,岫本意是山穴,这里代指山峰。
  • 谙浊世谙是熟悉、深知的意思,浊世指纷扰污浊的世俗社会。
  • 迥这里形容意境清旷、辽远,没有俗事打扰的状态。
  • 屐齿木屐底部的齿状凸起部分,这里代指游人出行留下的足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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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全无传统送别诗的离愁别绪,通篇围绕对友人归隐生活的想象与期许展开,意境清寂淡远,完全契合禅者的清净心境。

前两联先点出钱塘的山水幽胜,再直接赞许惠思厌倦世情、归隐遂心的选择,颈联以夜雨、秋苔两个典型意象,渲染出隐居之地人迹罕至、清幽安宁的绝佳氛围。尾联的叮嘱更是妙趣横生,以“勿锄山径草”的生活化细节,道尽了向往远离尘嚣、不被俗人打扰的隐逸志趣,也暗合了司马光当时在新旧党争之中想要避世全身的心境,语言质朴平淡,却言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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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年间,当时司马光因与王安石政见不合,辞去朝廷职务退居洛阳担任闲职,远离中枢的政治纷争。

惠思是当时有名的诗僧,与司马光交谊深厚,他要返回钱塘故乡隐居,司马光便写下这首赠别诗为他送行,既寄托了对友人的祝福,也暗含了自己当下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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