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才翁子美有赠扶沟白鹤观黄道士诗纪于屋壁岁久漫灭今县宰周同年得完本于民间抵予求诗

潦倒黄冠无足论,白头嗜酒住荒村。
狂名偶为留诗着,陈迹仍因好事存。
金石锵洋虚殿寂,龙蛇洒落古墙昏。
飞黄灭没浮云外,疲马何能望骏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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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的黄道士本没什么值得旁人称道,年岁已老仍嗜爱饮酒,一直安居在荒僻的村落。
他狂放的名声偶然借着留存的诗篇得以显扬,旧日的行迹也靠着热心好事的人保全下来。
诗作如金石般铿锵的余韵仿佛还在空寂的殿宇间回荡,笔势如龙蛇飞动的墨迹散落在昏暗的古墙之上。
才俊如神马飞黄一般早已消逝在浮云之外,我这疲惫的驽马哪能追得上他们迅疾的脚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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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冠本指道士所戴的黄色冠帽,后成为道士的代称,此处特指诗中的黄道士。
  • 金石锵洋金石指钟磬一类的古代乐器,锵洋形容诗文音韵铿锵响亮,格调清越动人。
  • 龙蛇此处用来比喻书法笔势雄健飞动,如同龙蛇游走般灵动有气势。
  • 飞黄传说中古代的神马名,此处用来代指诗才超逸的苏舜元、苏舜钦兄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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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叙事起笔,夹叙夹议,将对隐者高士的追怀、对二苏诗才的推崇融于质朴厚重的表达之中,完全契合司马光平实典重的创作风格。

首联直接勾勒黄道士嗜酒疏放的隐者形象,不事雕琢却风神毕现,隐现北宋中后期民间隐君高士的普遍精神面貌。颔联点题交代旧诗失而复得的缘由,暗合人间胜迹往往依托有心人留存的普遍情理。颈联从听觉与视觉两个维度落笔,将二苏诗作的声韵之美、书法之妙与白鹤观古殿荒墙的清冷环境相融合,营造出苍茫悠远的历史氛围感。尾联巧用典故,以神马飞黄喻二苏的超逸绝尘,以疲马自喻,既表达了对前贤诗才的由衷敬仰,也暗含着温厚谦和的士人自守风度,全诗无一处浮艳辞藻,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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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是司马光应同年进士、扶沟知县周姓友人之请创作的题咏诗。

此前苏舜元(字才翁)、苏舜钦(字子美)兄弟曾为扶沟白鹤观的黄道士题写诗作,书写在道观屋壁之上,历经多年风雨侵蚀,壁上文字漫漶损毁,周知县在民间寻访到完整的旧本,便持诗向司马光索求题咏,司马光遂写下这首七言律诗记录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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