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道中作 其二

黄河河道东折回流到如今已有数年，沿途浓荫蔽目，昔日荒滩全都变成了桑田。
山川原野的变迁从来没有穷尽终止，天地元气运行不息，绝不会长久沉寂静止。

• 河北道即宋代河北路，辖境大致为今河北省及河南、山东部分地区，是北宋时期黄河流经的核心区域。
• 桑田种植桑树与农作物的良田，此处暗用沧海桑田的典故，指代经过开发的可耕土地。
• 无终极没有穷尽，没有终点。
• 一气中国传统哲学概念，指构成天地万物、运行不息的本体元气。
• 寂然静止不动的样子。

这首诗以平实的纪行笔触开篇，前两句完全写实，记录了黄河改道后数年间河北道农业生产恢复、桑田遍野的鲜活景象，是北宋中期河北地区开发治理状况的珍贵文字佐证。

后两句由具象的风物变迁升华为抽象的哲思，点明天地运化永不停息、万物不会恒久静止的核心道理，既暗含了对人事有为、改造自然的肯定，也体现出司马光作为史学家洞察世变的思辨特质，全诗融纪实与理趣于一体，毫无空疏说教之感。

这首诗是司马光北宋年间途经河北路时所作，当时河北地区经过长期的黄河治理与农田开发，水患退去，大量荒地被改造为宜居的良田。

作为史学家与政治家的司马光，沿途目睹河北道民生风貌的巨大变迁，没有停留在对眼前景致的表层描摹，而是由实入虚，生发出对世间万物运行规律的思考，写下这组富含理趣的纪行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