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李卫公平泉庄

相国已何在,空山余故林。
向时堪炙手,今日但伤心。
陵谷尚未改,门阑不可寻。
谁知荆棘地,鹤盖旧成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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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李相国如今身在何处?空寂的山间只余下旧时的林木。
往昔他权势煊赫人人争相攀附,今日到访只剩满心的怅然伤感。
山川河谷的形貌尚且没有改变,昔日的宅邸门庭却再也无处寻觅。
谁能想到如今这片荆棘丛生的荒地,当年曾经是车马华盖荫蔽成阵的热闹所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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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卫公指唐代中期名相李德裕,他曾封卫国公,世称李卫公,是中晚唐牛李党争中李党的核心领袖。
  • 平泉庄李德裕在洛阳郊外修建的私家别墅,是唐代著名的园林宅邸,盛时搜罗天下奇花异石置于其中,规模极为宏大。
  • 炙手是“炙手可热”的缩略,用来比喻权势极大,气焰极盛,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 陵谷指山陵和河谷,此处代指山川大地,语出《诗经》“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也暗含世事变迁的寓意。
  • 鹤盖古代车顶上形如飞鹤的伞盖,此处代指达官贵人所乘坐的华贵车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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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通篇采用强烈的今昔对比手法,将历史的厚重感与眼前的荒芜景象融为一体,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以设问起笔,直接点出昔日权相早已逝去的事实,空山故林的清冷画面立刻奠定了全诗苍凉的基调。颔联以“炙手”的煊赫过往对照“伤心”的当下观感,将权势的虚幻感直白托出,没有多余修饰却冲击力极强。颈联以自然山川的不变反衬人事的全非,进一步强化了盛衰无常的核心主旨。尾联收束于眼前的荆棘荒地,与记忆里车马云集、华盖成阴的盛景形成巨大反差,不着一字议论却满是对历史兴废、世事无常的深沉感慨,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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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神宗年间,司马光退居洛阳期间所作。

李卫公即唐代名相李德裕,他在洛阳城外修建的平泉庄是唐代极富盛名的私家园林,极尽奢华。李德裕身为牛李党争的核心人物,一度权倾朝野,后来被贬崖州客死他乡,平泉庄也日渐荒废。司马光游览这处前朝权贵的旧居,目睹盛衰巨变,写下这首怀古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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