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祖择之

人生荣与辱,百变似浮云。
自有穷通定,徒劳得丧分。
消愁唯有酒,娱意莫如文。
方寸常萧散,其余何足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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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荣耀与屈辱,千变万化就如同天际飘浮的流云。
人生的困厄与显达本自有定数,徒劳地去分辨得失又有什么意义。
消解愁闷只有美酒最为适宜,愉悦心性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诗文。
只要内心常常保持闲散旷达的状态,其余的身外之物哪里值得一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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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通指人生的困厄失意与显达顺遂。
  • 得丧得失。
  • 方寸指代内心、心绪,古人认为心的大小约为一寸见方,故称方寸。
  • 萧散闲散旷达,不受世俗外物拘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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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司马光诗作温厚醇正、富含理趣的典型风格,全无送别诗常见的悲戚怅惘,通篇以通透旷达的人生哲思贯穿始终。

开篇以浮云喻人世的荣辱变幻,意象浅白却意蕴深远,直接点出世事无常的本质,随后进一步阐发穷通有定、不必为得失劳神的观点,消解了世俗功名的执念。

后半部分转向具体的人生安顿方式,主张以美酒消愁、以诗文怡情,最终落脚于内在心境的旷达自由,认为只要内心萧散自适,其余身外之物都不足挂怀,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超越世俗得失、追求精神自足的高远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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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司马光的赠别诗作,所送的友人祖择之名祖无择,是北宋仁宗、神宗朝著名文人,与司马光、欧阳修等人交谊深厚。

当时祖无择即将赴任地方,司马光作此诗为友人送行,没有叙写寻常的离愁别绪,而是以通透的人生哲思劝慰友人,展现了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交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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