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宋叔达卜居洛城见寄

离群四十一春风,纵有相逢似梦中。
幸得相从作邻舍,但嗟彼此是衰翁。
汉文前席人将去,庾信诛茅橐未充。
怅望金堤碧芜阔,杖藜携手几时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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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旧日友人流散别离已经四十一年,纵然偶尔相逢,也恍惚如同在梦境之中。
如今有幸能够相伴比邻而居,却只能嗟叹你我二人都已经是衰老的老翁。
当年曾有汉文帝前席问政的际遇,如今我即将退隐,像庾信那样营建新居的资费却还没有凑足。
怅然远望金堤之上荒草连天的开阔景致,我们何时才能拄着藜杖携手同游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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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群指离开旧日的友人、同僚群体,这里指司马光多年来与旧友分散各地的状态。
  • 汉文前席出自《史记·贾生列传》,指汉文帝接见贾谊,听得入神不觉坐席前移,此处代指此前受到朝廷器重、参与议政的经历。
  • 诛茅指剪除茅草清理地基,在这里指营建新居、安顿定居的意思。
  • 橐指口袋,“橐未充”是说行囊中的钱财还不充足,营建新居的资费尚未备齐。
  • 杖藜拄着藜木拐杖,代指老人缓步出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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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从阔别多年的感慨写起,四十余年的时光倏忽而过,往日短暂相逢的记忆都朦胧如梦境,将久别之后的恍惚感写得十分真切,没有刻意煽情却满是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颔联笔锋一转,写得知友人要来比邻而居的欣喜,却又立刻生出二人都已是衰老老翁的嗟叹,悲喜交织的情绪流转十分自然,完全是暮年之人的真实心境流露。颈联连用两个典故,既回望了当年朝堂之上的从政经历,又带着自嘲的旷达调侃二人如今要定居洛阳却资费不足的窘迫,毫无酸腐的用典痕迹。

尾联以远望洛阳城外长满荒草的长堤作结,发出何时才能拄杖同游的期盼,将暮年知己相伴的殷切向往落到实处,全诗语言质朴沉厚,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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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王安石主持变法,司马光因政见不合,主动退居洛阳担任闲职,远离中枢政坛。

友人宋叔达素来与司马光交好,此时写信告知自己即将在洛阳选址定居,司马光收到信后感念二人阔别多年的深厚交谊,便写下这首酬答诗作,寄给宋叔达抒发暮年逢旧友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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