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书云去冬因酒病耳病牙遂不入洛以诗寄呈

许昌携手尽时英,况复新开甲第成。
醉里都将春作达,老来不向酒藏情。
齿疏无废衔杯趣,耳病犹分度曲声。
旧友昔游浑忘却,可怜寂寂洛阳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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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在许昌携手同游,身边尽是当世才俊,更何况您崭新的显贵宅第刚刚落成。
醉意之中一向放旷通达,恣意挥洒春日兴致,如今年岁已老,也绝不会对着美酒掩藏自己的热忱。
就算牙齿疏落,也不妨碍举杯饮酒的乐趣,哪怕耳有小疾,依然能分辨出乐曲的清浊声韵。
你来信说旧日同游的老友几乎全都忘却,可如今洛阳城只剩一片冷寂,实在叫人惦念不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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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甲第显贵的大型宅第,这里指范镇新落成的居所。
  • 作达行事放旷通达,不受世俗礼法拘束,是魏晋以来名士常用的处世姿态。
  • 衔杯举杯饮酒,是古典诗文里对饮酒的雅化代称。
  • 度曲按谱歌唱,这里泛指分辨乐曲的声韵。
  • 浑忘却几乎全部忘记,浑是全、几乎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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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应酬诗文的虚浮客套气,通篇都是老友之间熟稔的调侃与温情,开篇先追忆二人早年在许昌同游的快意,点出满座皆是当世才俊的高光过往,再顺势带出范镇新居落成的喜事,铺垫出二人本该重聚畅饮的预期。

颈联两句最见二人相知之深,明明是范镇拿牙耳生病当借口推脱赴洛之约,司马光却故意打趣说这点小病根本不妨碍饮酒听曲,暗里嗔怪老友不该爽约,笔调诙谐又暖意十足。末句收束到洛阳城的寂寂光景,把自己独居洛阳思念旧友的情绪自然托出,语淡而情长,足见二人跨越数十年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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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年间,是司马光退居洛阳闲居时期的酬唱作品,所赠对象范镇字景仁,是与司马光相交数十年的至友。

当时王安石主持变法,司马光与范镇都因反对新法先后辞官退居,二人素来相约游赏。范镇寄信告知司马光,去年冬天饮酒之后牙疾耳疾并发,没法动身赴洛阳与旧友聚会,便先寄了一首诗说明缘由,司马光便作此诗回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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